晏南雀听不下去了。
那叫喊声像是魔咒,紧紧圈住了她。
晏南雀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程怜,后者朝保镖微抬下颔。
冰凉的镇定剂推进白挽后颈,她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即便是晕过去了,她的手仍攥住晏南雀的衣角,死死攥着。
保镖有些为难,“老板,二小姐的手……”
程怜示意:“掰开。”
晏南雀叫停了她们。
她的目光落到白挽攥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手臂上还戴着那只白玉镯,想来是没人知道玉镯的由来,所以任由白挽戴着。
晏南雀伞面倾斜,遮住了晕过去的白挽。
其实这样大的雨,打不打伞都没用,身上总归还是会被淋湿的。
保镖很有眼力见地接过伞。
晏南雀握住了白挽的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背。
“她手有伤,不能强行掰开,给我刀。”
另一名保镖匆匆跑去车上,拿了小刀回来,晏南雀把她攥住的衣角割了下来。牵扯的力道没了,白挽攥紧的手微微松开,仍握着掌心的布料。
程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晏南雀做了个意料之外的动作,她把白挽手腕上的玉镯取了下来。
“这镯子属于我。”
她直起身,接过保镖还来的伞。
程怜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还真是狠心,念想也不留。”
晏南雀:“徒增烦恼。”
程怜让保镖把晕倒的人抬回车上,自己却没走,“小晏总狠心至此,不怕她记恨你?”
晏南雀没回答她的问题,抬眸望向她,“我们做个交易。”
“哦?”程怜漫不经心道:“我可什么都不缺。”
“我知道季子意的想法,我知道怎么样让她和你在一起,你如果真的爱季子意,我会帮你。”
程怜看她。
漫天倾斜的雨中,她第二次正视晏南雀,上一次是在办公室,对方拒绝那份合同的时候。
她问:“你想要什么?”
晏南雀直白道:“你帮她。”
程沐霖不是好相处的性格,白挽初回程家,处境会很艰难,但好在程夫人是真心待她,也偏偏是因为这一点会导致白挽的日子会很难。
如果程怜这个在程家有着莫大话语权的人选择站在白挽身后,选择支持她,白挽就不会这么难了。只等她站稳脚跟,之后她在程家会如鱼得水。
摒弃了糟糕的过去,白挽的人生会慢慢变好。
“可以。”
程怜没问她为什么大费周章却不是为了自己,略一点头答应了她的合作要求。
她目光扫一眼地面,“小晏总下次雨天出门还是换双鞋来得好。”
程怜收回目光,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