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雀抽回手,薄唇紧抿,没说允许也没说不允许。
白挽于是爬上了她的床,堂而皇之睡在她身侧,甚至胆大妄为地在她睡着后挤进了她的被子里,紧紧挨着她,陷入安眠。
夜色渐深,晏南雀睁开了眼,眸中满是清明。
白挽的睡衣是纽扣式的,很好解开。
雪白的纱布再度展露在她面前,其余她当时没仔细看的地方也多出了几道伤疤。
晏南雀的目光一寸寸掠过去,心脏像被人用力掐紧了,不住收缩,后心也传来一阵刺痛,她控制不住地弯下肩背,像只受痛后蜷缩的虾。鼻腔堵塞,她张开嘴,让氧气从喉腔进入。
还是呼吸不过来。
唇又开始颤,连带落在被上的手也在颤。
眼前的视野模糊又清晰,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颔落到脖颈处,砸在被子上,洇湿出一个又一个圆形的深痕,又渐渐汇聚成了一块。
……疯子。
她心疼一个疯子。
晏南雀闭眼侧过脸,她颤的指尖抚到面上,满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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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的伤口,会流泪的不止妈妈
第1o7章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在哭。】
晏南雀说:“是。”
她闭眼,眼眶中往外溢的泪却止不住,沿着面颊不停滑落,颈项湿成一片。
晏南雀不是擅长哭的人,她很少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她擦掉面上的湿润,替白挽扣好了睡衣,躺回白挽身旁。
被中,她朝白挽靠近。
额头相抵,感受到另一人的温度,晏南雀颤的心口才有了缓解。
。
受了伤又着了风寒,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晏南雀都在居家办公,她身上有伤,确实也不适合出门。
她不出门,白挽也不出,擅自做主霸占了一楼的书房。她在楼上开会,对方就在楼下跟属下通电话,她在客厅看文件时,白挽的位置便挪到了餐厅的岛台。
晏南雀在给林芙若打电话。
她右耳挂着耳机,指尖抵着下颚,轻侧头看笔记本上传来的邮件。
她眉心紧蹙,言简意赅道:“打回去,越做越差了,让她去问叶秘书该怎么做。”
林芙若说好,又跟她说哪个合作商要约她,地点已经订好了,在一所茶楼。
晏南雀调出之后的工作日程,指腹轻轻点着笔记本的金属面板。
“你……”
老板的话音顿住,林芙若奇怪道:“晏总?”
晏南雀被人抱住了。
白挽悄无声息走了过来,伸手抱她。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脸抵着她的肩窝,一言不。
晏南雀下意识想把她推开,手伸到一半,想起白挽身上的伤,动作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