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挽戈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已经抓住了那块木牌,木牌触感冰凉,但是分明是完全真实的!
灵位。
……死了?
怎么可能?
挽戈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甚至都没能听见那种这么多天来跟着她的尖锐的窃窃私语在说什么,总之是乱七八糟的声音。
“……嘿嘿,死了好啊……”
“……活人都是脆弱的,都是会死啊……”
“……王上,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吧,给他做陪葬,最好的祭奠,哈哈哈!……”
挽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阴影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她竭力要镇压心底那些声音,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随着她情绪的失控,屋子里原本静止的空气骤然凝固,她手里的木牌,也已经咔嚓一声,破碎成木块,被她死死攥在手里。
——既然这样,那……
她混混沌沌之中,根本看不见这间屋子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鬼气笼罩了。
而屋子外,原本的灯已经全灭了,镇异司的甲士与火把,潮水一般聚集过来。
然而,就在挽戈终于松开手,手里破碎的木块坠落在地时,忽然之间,她察觉到身后一沉。
身后那人,一手环上她的腰身,另一手很轻扣住挽戈的手腕。
一阵很淡的药味混合着冷香,落在她的颈后,烫得她无端一激灵。
“哎,”那还是和从前一样散漫和带笑的语调,从后面传来,“被本座逮到了,鬼王殿下。”
第89章第89章:检查“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身后隔着衣物传来的热,相当真实。
挽戈僵着身子,几乎不敢动,生怕那只是一种幻觉。
然而,这会儿,身后那人,已经很轻把下颌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似乎还是笑微微的。
那只揽上她腰身的手似乎稍微收紧了一下,似乎在丈量什么,然后是懒洋洋的感叹声贴着耳畔响起。
“真是的……怎么当上鬼王,还瘦了啊。”
几乎是过了好几息,挽戈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那是肯定句:“谢危行。”
“嗯,我在。”
挽戈骤然扭头,才撞见谢危行似笑非笑的眼眸,清亮潋滟,如同窗外的月色水光。
她这才稍微松了点气。
屋子外面,明火执仗围着的镇异司的甲士,已经围守着有一段时间了,其中也包括卫五。
然而,这会儿,卫五忽然发现,黑暗之中,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鬼气居然似乎淡了一分。
镇异司的甲士追着鬼气围了这里,却只敢围着、不敢闯进去,原因倒是很简单——那可是最高指挥使的居所,谁敢擅入?
卫五有些忧心忡忡。
镇异司大部分人不知道指挥使大人先前受了重伤,而他是知道的。
这大鬼要是闯入……
不过片刻后,卫五的忧心终于消散了,因为他收到指挥使的符文。
“回去,都散了吧。”卫五冷冷冲其他人下令。
“啊?”
“不是有大鬼吗?”
“这鬼气还这么恐怖……大鬼不是还在吗……”
卫五不耐烦地解释了一句:“指挥使大人的命令。”
其他镇异司甲士不明所以,但军令如山,还是纷纷散了。
有和卫五相熟的,挤眉弄眼,想来打听几句。卫五面无表情,只说不知道。
卫五确实什么也不知道,更没看清那大鬼到底在哪里,但是无端总有一种预感——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烽火戏诸侯了。
屋内,挽戈回头时,谢危行已经松开了揽着她的手,自己退后了一步。
他伸手啪嗒一下打了个响指,屋子里的灯都燃起来了,骤然屋内大亮。
灯火映着谢危行的面容相当俊美,他笑微微望向挽戈,看得挽戈无端又一滞。
他今日并没有穿指挥使的那身黑底暗金的行头,只随意披了一件宽大黑衣,里面是雪白的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