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朝门外走去。
谢云深余光注意到餐厅的玻璃窗,白了白果然跟在他们后面。
这么说,这家伙绝对发现他们了。
走出自助餐厅,还有一段长长的环形走廊才到门口。
封闭的走廊内,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以及白了白那刻意用力击地面的脚步声。
踏!踏!踏!
脚步声在走廊的四面发出阴沉的回音。
两人偶尔能从墙上长长的镜面里,看见跟在他们后面那张不似人的笑脸。
是的,他一直保持着不带血肉的笑脸。
就算是衣五伊这样不怕鬼的铁血汉子,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白了白的脚步越来越急促,他在逐渐缩短距离。
谢云深和衣五伊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白了白再跟近一步,就合力击伤他,就算是打死他,也在所不惜。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闫世旗突然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天生具有强悍威慑力的眼睛,像冷视一条疯狗一样毫无避讳地盯着男人。
谢云深心里一凛,目光警惕着男人,不得不担忧起闫先生此时的处境。
闫世旗直视着他:“不论你是谁,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虽然言辞克制,但其眼神挟着的威严,和流露出的雷霆怒意使人心惊,这绝不仅仅是警告这么简单。
闫先生是真的发怒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侧着身子,同时绷紧了神经,只要白了白一动,他们就立刻动手。
男人机械地顿在当场,被这场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他眼神中溜过一丝惊讶和笑意:“噢,您是闫家主吧……”
闫世旗连一个回应都懒得给他,只是示意身旁两人:“我们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云深和衣五伊跟在后面,看见白了白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两人惊讶地互看一眼。
就这么打发他了?
这次座谈会,有官方的专车来接送闫先生。
刚出了酒店,就看见一位司机和两名专业人员正站在门口等候,从步伐和神色气质来看,那是两名军部的人。
“闫先生,我们来负责接您到会场。”
一直到坐上车子,谢云深都有点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侧着头打量着闫世旗那双气场强悍的眼睛,以及那裸露出的饱满额头,试图找出一点证据来证明,闫先生的不可思议之处。
“闫先生,您是神明转世,是不是真有辟邪功能啊?!”
他对闫先生的崇拜之情,已从滔滔不绝,到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种人就像野狗一样,你越怕他,他越是兴奋,要正面迎击他。”闫世旗看着他那双毫不避讳的崇敬的眼神。
一语点醒梦中人。
谢云深和衣五伊同时惊叹。
确实,他们从精神上太过害怕那个家伙了,其实从武力上来说,两个人加起来,不一定就落下风。
“他能说出我的身份,大概对我也有所顾忌。”闫世旗道。
谢云深问:“那您怎么知道他在跟踪我们?”
从吃饭到走廊,闫世旗都没和对方正面接触过,而且一路上,闫先生也没有回头看过对方。
闫世旗皱眉:“吃饭的时候,没发现他在骚扰你们吗?”
“有吗?”谢云深怔了一下,那是骚扰吗?
嗯……
虽然准确地说,是他们昨晚先去“打扰”了人家。
但那家伙确实是个变态。
衣五伊道:“阿谢,不是只有肢体接触才算骚扰。”
谢云深脸色惊恐地看着闫先生:“那,闫先生,我们之前那个算什么?”
闫世旗:“什么?”
“妈妈抱,算什么?”谢云深还比划了一下。
“算你还小。”闫世旗眼神中略带微笑。
谢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