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五伊都快憋不住了:“是啊,阿谢真的越活越年轻了。”
谢云深本来还想冲进他怀里找找安全感,但一看见这身笔挺昂贵的西装,有点儿下不去手。
闫世旗默默看着他纠结的样子,闭上眼装作看不见。
谢云深只好把脑袋歪过去,在他肩膀边上轻轻蹭了蹭。
“等活动结束,就可以了。”谢云深自顾自道,简直就是在哄自己。
闫世旗被他逗笑了。
座谈会从中午一直延续到下午五点多才结束。
C市比A市还冷,冬天的傍晚来得很快,天空昏昏沉沉,寒风冷冽。
谢云深和衣五伊一直在外场等候。
“好冷,老五啊,晚上让闫先生去吃火锅吧。”谢云深从穿书到现在,还没吃过一回火锅。
要么是跟着闫先生吃那些精致漂亮饭,要么就是闫家那些营养均衡,但口味稍淡的菜。
“闫先生不爱吃火锅。”
“放屁,这世上会有人不爱吃火锅……”
谢云深一说,突然想起闫先生失去味觉的事。
衣五伊依旧站得笔直:“你跟闫先生说,闫先生保准答应你。”
“有道理。”谢云深一点不谦虚。
“不过,你千万别再往闫先生碗里添芥末了。”衣五伊提醒他。
“老五,我是那种人吗?”谢云深转过头。
闫世旗和助理从通明的大厅走出来,突然停了脚步。
大楼门口的阶梯下,谢云深正仰起头对着天空哈一口气息,温暖的热气遇到冷空气化成烟雾。
“怎么了?闫先生?”助理一愣。
“看起来,冬天来了。”闫世旗笑道。
助理有些讶然,闫世旗毕竟不太爱笑,而寒冷的冬天,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他露出这样的笑意。
谢云深一听到闫世旗的声音,跑上了石梯,刚要说话。
这时候,一个男人突然从旁边窜出来:“闫先生,闫先生!我是三洲大学的生物博士!我叫高浪东。”
他形容憔悴,眼眶凹陷,脸上还有不少蚊虫咬过的痕迹,手里紧紧揣着一个公文包想凑上来,但被衣五伊拦住了。
对于这些场面,闫世旗已经见怪不怪了:“高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有一份医学方案,请您看看吧,我需要您帮我。”
“抱歉,闫氏集团不涉足医学研究,没办法帮你。”闫世旗就要转身。
“不是的,闫先生,这不是普通的研究,南省的企业家,我只相信你!只有你可以帮我!”看见闫世旗要走,他便激动地大喊起来。
谢云深知道这家伙,高浪东,小说里的疯狂科学家,拿到了生物学和医学双学位博士,一直致力于研究体外孕育技术。
但小说中,各大企业对于这种包含舆论争议的技术研究,讳莫如深。
为了能得到研究资金,这位疯狂博士投入顶星集团麾下,呕心沥血,终于成功孕育出了体外胎儿。
然而高浪东意外得知,顶星集团只是将孕育出来的孩子献祭给了残忍的资本高层。
而他一直以来的研究根本没有经过国家方面的审批和认证,他的合法身份也早被注销,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为地下黑市服务。
得知真相后的高浪东曾经向各个势力寻求过帮助,但终因其身份消失,求救无门,被顶星集团杀害,其技术成果也被取走。
但这段剧情应该在林进去拍卖会前面发生才对。
然而看这情形,高浪东又好像是刚从顶星集团的地下研究所逃出来。
“闫先生,您不帮我的话,顶星集团会杀了我的!”
听到顶星集团几个字,闫世旗终于停了下来,他转头打量着这个男人。
三洲大学也是国内有名的优秀学府,按理说,一位博士,完全不需要如此狼狈,在这里拦车。
闫世旗看向谢云深:“你觉得呢?”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谢云深怔了好一会儿:“问我?”
这种事为什么突然问他?
“你觉得我要不要帮他?”
“我也说不准。”谢云深有点为难,虽然对方是个有良知的人,但这事一插手,很难说不会连累到闫家和闫世旗。
衣五伊将高浪东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文件递给闫世旗。
闫世旗一看上面的研究项目,是体外孕育,就大概知道了:“你就是那位被注销了身份的博士?”
高浪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
被“死亡”的事情,是高浪东一生最憋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