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尧鹏一早就出门了,一直到下午课前,夏明余才和他一起去参加特蕾莎的精神力控制入门。
课程安排在哨塔内部。环形的巨型会堂,但可以看得出,这里原本是块演练场。
来的人比想象中要多,大概都是冲着谢赫的那句,“优秀毕业生可以加入暗影工会”。
夏明余和唐尧鹏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周围的同学仍沉浸在课前的闲谈里,话题多围绕着昨晚极尽奢华的舞会。
只有暗影工会这样量级的存在,才能拥有这样的规格。
阮从昀的出席更是其中的重磅消息,也不知道他一夜俘获了多少芳心,又最终是谁赢得了他的青睐。
而与此对比鲜明的是,谢赫从来不会在这种话题里被提及。阮从昀尚且能够肖想,谢赫则已不容亵渎。
唐尧鹏翻开哨塔的文书,继续归整资料。
觉醒之前,他一直在哨塔做文书工作,拿着恰好盖过生活支出的薪水,现在依旧如此。
听到同学们激动的讨论,唐尧鹏突然问,“学长,你昨天参加舞会了吗?”
他没有找伴侣的打算,昨天和有意愿的同事换了班,一直在哨塔加班,没有去舞会。
夏明余轻微地点了点头。
唐尧鹏很体贴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学长,如果你找到伴侣了,可以直接找我登记哦。”
夏明余挑起眉,“你?”
唐尧鹏拿起手边的一沓资料,最上面印着,“伴侣登记表”。
“所以说,你相当于在民政局工作?”
这下是真的把民政局搬进家里了。
唐尧鹏藏下燃烧的八卦之心,很郑重地问道,“所以,学长,你今天需要登记结婚吗?”
“……不需要。”夏明余哽了一下,又狐疑地问,“你要完成KPI吗?找我冲业绩?”
唐尧鹏立马露出“你懂我”的汪汪泪眼,“虽然昨晚有舞会,但暗影工会的成员似乎都对登记伴侣不感兴趣。再这样下去,我这个月要被扣工资了啊!”
唐尧鹏这话一出,一旁的同学都忍不住笑出声了,插道,“你学长要结几次婚,才够你冲业绩?”
夏明余从事的是提供情绪价值的服务行业,对这种不痛不痒的调笑接受度很高。
但是,那人在话音落下后,向夏明余送去了暧昧的眼神。
夏明余微微一笑,没有搭理。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迈进会堂,特蕾莎女士的到来,正式宣告了闲谈结束。
特蕾莎女士优雅得体,穿着靛紫色的古典高领蓬裙,头戴长檐礼帽,如同中世纪的贵族女性,和夏明余刻板印象中的高级哨兵完全不同。
她环视了一圈,心情愉快地开口道,“天哪,这样的排场,差点让我以为我在体育场开演唱会呢。”
台下响起了善意的笑声。
夏明余的姿态很放松。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S级以下,基地对他的精神力伪装是无懈可击的。所以,特蕾莎就算再强大,也不会辨识出夏明余的精神场。
特蕾莎像谈天一样开始了她的讲课,“在座有人进入过境吗?”
台下零星地举起了一些手,粗略数过去,大概有几十人。
特蕾莎问道,“有人愿意分享自己在境中的经历吗?”
有人道,“境里有很多虫子,畸形的虫子。到处蠕动。虫母是世界之源,我们杀死了它。”
“我去过迷宫之境,走进去,再走出来。简单的几何世界,没有怪物,但也没有任何生存资源补给,很多人都饿死了。”
这是个语气稳重的女孩子。
还有人说,“我去过冰原。我们引发了一场雪崩,一次地震,最后是火山喷发。岩浆融化了所有的雪。我没有被烧死,所以我活下来了。”
夏明余在仔细听,但“境”似乎和他的认知有很大偏差。
他以为,境里单纯封锁着一群没有开化的畸形怪物,落成域后,怪物就会跑出来。
但除了第一个虫母之境,迷宫之境和冰原之境都不符合这个认知。
他现在对于境域的了解,还停留在上一世普通人可以获取的信息。
向哨们收割的境,一向有重重权限设置,很多信息都被垄断。他们给出的合理解释是,精神污染会通过文字、声音等信息介质进行传播,为了保护大众的精神稳定,因而进行封锁。
特蕾莎道,“感谢你们的分享。”
她走到偌大的讲台中央,没有依靠任何机械,但一直到最边缘,声音也依旧清晰。
“新纪元已经走到了第五年,人类科研所在此期间做了无数努力,通过研究大量的境域,现在将其定义为——可以通往三维异世界的空间豁口。”
“部分科学家认为,末世是一场高维入侵。不过很可惜,尽管这种观点呼声很高,但目前并没有被官方采纳。”
“因为迄今为止的灾害,都还没有动摇我们世界的根基,处于可控阶段。”
“但无可否认的是,如今的世界已经有太多我们无法解释的现象,日新月异,并以指数倍变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