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被他的大掌从后面包裹住,荆岚睁眼却不期然地与他对视。
郭溪最爱和她讨论感情,她说,接吻时睁眼的人可能是不够喜欢,但此刻从李西望半睁的眼里,荆岚却被那种热烈到狂热的情绪很轻易地拉进了他制造的漩涡之中。
如果他是装的,她佩服他的演技,她甘愿认输。
刚才荆岚熄屏的动作很快,但李西望还是看见了那条对面发过来的消息。
写的是:别太沉浸了,就这两天买票回来吧。
他很清楚对面口中的沉浸指的哪方面,毕竟胖子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那瞬间烦躁升起,这些旁观者怎么都喜欢指手画脚呢。
但她慌忙熄屏的动作更让他的烦躁达到了极点。
冰凉的发丝垂在他脖子上,随着她后仰想要撤离汲取新鲜空气的动作离开,又被他把着后脑将人拉过来的动作重新扫在他颈部。
他一开始就告诫过自己,不要奢求太多,可真到了这地步,怎么可能不奢求,这是人的本性,也是他对她的本能。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额头相抵,一轻一重两道呼吸在安静的空间交织。
荆岚垂眸,看着说不要的人此刻那膨胀的表现。李西望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起身单手将人抱在臂弯,走到床头把她放下。
「我去洗澡。」
冰凉的水兜头淋下来,身心的热都得以缓解。
浴室里的沐浴露是荆岚自带的,他放下民宿提供的一次性洗护包装,朝紧闭的门外看了一眼,竟莫名有些心虚。
当苦橙和木香在他鼻尖散开时,他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空气中全是她的味道,就似乎这方空间不知何时已经不止他一个人了。
热气缭绕,有些地方开始生长起来,他的手不自觉下移到了危险地带,青筋鼓起,他喘了一声,突然回神。
这哪是沐浴露,分明就是催情剂——
作者有话说:边缘型人格障碍(BPD):
成因:童年的经历(情感忽视、长期被抛弃、……、)
症状:害怕被抛弃,情绪不稳定,自我认知模糊(常更换兴趣爱好职业等),慢性空虚(喜欢寻求刺激),解离症状(现实感模糊),缺少边界(急切让人靠近,又唐突推开),自我伤害……、……
第88章人鱼线骑刀锋当龙骨
这满室她的味道,李西望简直不能多呆,但一些生理反应却操控了他的意识。
他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实在太夸张了,一泵沐浴露而已,至于把他逼成这样?
李西望抹了把脸,将水温重新调到冷水档,三两下将泡沫冲掉,又消了消火,这才结束。
在穿上来之前从自己房间拿过来的衣服时,他突然意识到两个房间挺多余的,完全是为了掩耳盗铃,因为他一个人待在房里的时间基本没有。
他想和她待在一起,就在一个空间里,即使什么也不干也很好。
这么一通冷热交替,那些被勾起的欲念消下去不少。
所以当李西望钻进被窝,荆岚靠过去想抱他,却被他带着凉意的皮肤冷得一个哆嗦。
「你洗的冷水?」她伸手探进衣服,贴在他的腹部,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冷度,但触感很不错,很有轮廓,越摸越上瘾。
「嗯。」李西望拿开荆岚作乱的手,往外挪了点,一方面是想着等身上温度上来,另一方面……
她再这么摸下去,他确实热得更快。
荆岚狗皮膏药一样又跟着他挪过来,这次直接双臂从他的嘎吱窝下钻过去抱着他的腰,整个上半身和头都靠在他的胸膛上,还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他笑笑,将手背贴着她的脖子:「不是觉得冷?」
荆岚瑟缩了一下,但没躲,耸肩把他的手紧紧夹住:「我这是在温暖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她闭着眼,听着耳下胸腔沉稳有力的搏动声,一下一下,传导到她身上,让她也有了力量。
荆岚知道,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但与此同时,她也在想,有时候也不是非要用什么深入的方式才能证明她拥有他,就像现在,她只是抱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在背上温柔的轻拍,她心中想要的归属感或许还更强一些。
「你们刚刚是去见『巅峰』的人了?比赛方式知道了吗?」她抬头看着他,鼻尖在他下巴轻轻蹭了蹭。
「差不多。」李西望垂头咬住她的鼻头,换来她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困难吗?」荆岚的手上下探索,指尖游走在沟壑分明的肌理上,随着他克制的呼吸微微起伏。
「还行。」李西望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深呼吸一口后将手覆上了荆岚的手背,「找什么呢?」
宽大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荆岚的手,牵引着他的指尖划过腹肌中间那道清晰的沟壑,落在髋骨与腹肌交界处那道斜向里的凹陷。
荆岚抬头对上那道了然的视线,眼里噙着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那只手脱离他的控制,顺着那道V形线条摩挲,眼睛却还直勾勾看着他。当指甲刮过敏感的皮肤顺着线条继续往下时被紧紧按在滑入裤腰边缘的地方。
再向下,今晚就别睡了。
荆岚顺势收回作乱的手,像只突然收起爪子的小猫,重新软软地趴回他胸口,还没等李西望松一口气,她又张口咬住了滚动的喉结。
李西望近乎乞求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她玩够了,松开嘴,脸颊得逞般在他颈窝间蹭了蹭,顺便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甚至还拉过李西望的手臂,环在自己背上。
「困了。」荆岚赶紧闭上眼,他的躯体实在太有诱惑力了,观感好,触感更是让人心痒痒,太筋道了。
男人的身体原来这么美妙,她爱不释手,但她实在困了。
想到之前那些难以入睡的夜晚,她曾找郭溪这个专业人士求助有没有什么特别管用的催眠大法,她沉思半天,说:找个男人,不,单纯的男人还不能够,必须得是个很行的男人,昏天暗地,不分白天黑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