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指滑过柔软曲线的时候,他在想,这么软,怎么里面那颗心那么硬?
他翻身压住她,指掌在她腰间温热滑腻的皮肤上摩挲,苦涩化为升腾的欲火,眉目间多了些不顾一切的狠绝。
「还行吗?」
「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哥:破茧-离开我-永远失去(绝望痛苦)
妹:破茧-新生-更好地拥有(期待兴奋)
第90章你混蛋一边道歉一边放肆
荆岚还没来得及说不,李西望的手就摸了下去,随即响起一阵来自胸腔深处的笑,笑得她脸逐渐染上绯色。
她气恼地抓了把,男人是痛非痛地拧眉。
双手随即就被李西望的大掌束在头顶,男人挺身上前亲她的唇,在亲吻后,那张唇愈加红润饱满,让人更想采撷。
呼吸交缠间荆岚也软下身子,不再做无谓的抗争。
身体之间本能的吸引力让他们迷失沉沦,湿滑的大掌向上按着荆岚的腰,迷恋地来回抚摸,搂紧,贴向自己,更紧。
如同香软的小蛋糕落入烧得通红滚烫的铁板上,一碰撞就融化成黏腻的半液体,滋滋作响的同时房间里也会漫溢着浓郁的香甜气息。
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李西望在这样纠结又眩晕的感受中突兀地想到了他幼时随母亲南下寻父的那段日子。
一个在北方草原土生土长的女人,带着幼子千里奔赴。
几乎是最北到最南的距离。
那年香港回归,举国欢庆,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他的母亲就变得很焦躁,连她闭着眼睛都能做好的皮毛手工制品都常常出错。
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她突然收拾了东西,带着年幼的他远赴香港。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香港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定要去香港?
他只记得那段将近七天七夜的过程,那是一段对他感官和心灵造成巨大冲击的过程,或许他向往自由的性子就是在这段时间逐渐形成的。
火车南行,窗外的风景从他熟悉的无边际的草原,变成华北平原的麦田,继续南下,是长江流域密布的水网,最后是岭南地区连绵起伏的丘陵。
他几乎不愿意合眼,怕一闭上眼,就会错过什么他没见过的景色。
世界原来有这么大,这么多变。
母亲也不合眼,但她没空欣赏这么美的风景,那双漂亮的眼睛惶恐地四处乱转,紧紧捂着衣服的内兜,即使他们没多少钱了。
她紧张的害怕着,也期待着,更惶恐着。
入夏的香港,湿热的海风像潮闷的毛巾摀住了他,双层巴士和叮叮车的声音他从未听过,巨幅的霓虹灯牌像是异世界,摩天大楼把他最爱的天空切割成一块又一块不规则的形状。
全是钢筋水泥的庞然大物,全是光鲜亮丽的都市精英。
他感到一阵眩晕和渺小。
这里秩序井然,但他只觉得陌生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有人拿着叫大哥大的黑盒子说着他听不懂的鸟语,人们匆匆路过,连招呼也不打,要走规定的路,做规定的事……
他们是跟团来的,海洋公园、太平山顶、浅水湾……这些风景他既觉得有趣又觉得不过如此。
行程很满,他们母子的行程更满,自由活动时间极其有限,他累到在地上撒泼打滚不想再走,引来路人侧目。他们穿得本就格格不入,这下更是引起越来越多人的旁观。
母亲脸皮薄,受不了这么多人注视,只好带他返回旅行团据点。但在他睡着或者专心干别的事的时候后,她往往又会独自出门,操着曾经爱人教给她的蹩脚粤语走街串巷地寻人。
小小的他早就知道,他们是来找他从未见过的亲生父亲,但他不想见他,所以故意拖母亲的后腿。
直到后来长大后,他才知道,她一个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女人,要在那个时候争取到一个赴港旅行团的名额有多困难,哪怕那只是一个L签。
一个抛弃女人的男人,有什么可找的?
他不喜欢那个素未蒙面的人,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个拥挤的城市。
李西望的思绪飘了,动作也有些不受控,直到肩膀上传来被指甲划过的刺啦感,他才回神。
「李西望……」荆岚气恼地看着他,语调间是剧烈的颤抖,「你……。」
「你混蛋!」
李西望缓了势,将人抱起来,拍着她的背小心安抚着,向她道歉,亲吻舔舐着她的唇,她的脸。
荆岚顿时萌生出强烈的想哭的冲动,哪有人一边道歉,一边更加放肆的?
她如同乘坐在海上一艘帆船上,此刻巨浪滔天,她变成了摇晃飘浮的帆,而眼前这个男人则是她唯一能依靠的桅杆。
但明明这所有的浪都是由他搅动起来的。
她还得感谢他?
荆岚又气又无力。
当在海上行船时,狂风掀起船帆,往往会使帆不堪重负,既被动又主动的发出声音,这些破碎的声音似乎是在唤着一个名字,又似乎只是零星无意义的音调。
但这是独属于船上的声音,美好、空灵、令人痴迷着魔,连风听了都忍不住刮得再大些,再猛些,好让这美好的声音更持久,也更惊心动魄。
李西望粗砺的指腹揉弄着那艳红的眼尾,换来她潋滟一视,满目春情,让人想将她拆吃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