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老太君或者顾寒阙,没有受到生活上的穷苦,上天给安排了其他的苦。
只要是人,终究会尝到一些苦。
没有谁有资格要求顾寒阙怎么做,更不能绑着他去完成,他一直走在自己的路上。
远的绵苑不去想,目前能高兴一时是一时。
到了慎柏堂,老太君见几个小姑娘都装扮亮丽,乐得合不拢嘴。
人上了年纪,越发喜欢红红绿绿的颜色,这般花团锦簇的热闹,见了就开怀。
除夕团圆夜,顾寒阙也没有公务,一早起来就到了慎柏堂,陪着老太君祭神贴对联。
顾寒阙写的一手好字,没有对外卖弄,这对联是一位文臣相赠。
除去对联,吃的也有人不断送来,三皇子和周津宁派人送了獐子和野鹿,另有庄子上的山珍干货,晚膳很是丰盛。
大清早就开始忙碌,做些备菜工作了。
看似寻常的琐碎,老太君和他一起参与其中,就十分高兴了。
下午,徐管家抬着几框铜板,阖府上下皆有赏,共同开心过大年。
赏银发下来后,除了厨房的人忙着,大多都被放了假,各自和家人团聚去。
不过被反复叮嘱了,不许过度饮酒赌钱,烟花爆竹更是谨慎游玩。
也不是没有过,喝了酒粗心大意,留了个火星子,寒风一吹见势就涨,可不闯祸了。
半莲是家生子,她也被放假了,领了赏钱便走。
绵苑和若桃蔓语留下,老太君给她们安排了位置吃饭喝酒。
三人过年都会陪着喝,因此也不推拒。
以前饮酒颇有一醉解千愁的意思,今年不同,这酒水都有滋有味起来了。
晚膳很多绵苑爱吃的菜,酒水也合胃口,不像北地那种呛辣的口感,几杯就倒。
她在侯府陪着喝,基本不会喝醉。
老太君没沾太多,还得撑着守岁呢,本来她这个岁数,撑不住了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但她想要自己心诚一些,驱邪避灾,为侯府祈福,何况守岁又有守寿的说法。
一顿饭吃了许久,待到撤席,又换到茶桌那边去,围炉夜话。
老太君有心苦熬,但因为她今日兴奋的缘故,透支了精力,即便灌了一杯浓茶,还是忍不住困顿。
“祖母回屋歇着,子时再唤你起来迎春。”顾寒阙劝道。
老太君想拒绝:“这样心不诚……”
“神明宽容大度,能明白的。”绵苑跟着劝说。
“那不成,”老太君摆手道:“我若不守岁,这个家谁来守……”
人丁凋零,绵苑几人再怎么陪着,也不姓方,确实是没人守岁了。
顾寒阙垂眸,道:“我来守着就是,侯府该有的都会有。”
“容玖,幸好你回来了。”老太君叹了口气:“希望明年今日,能多个守岁的人。”
说着,把目光瞥向了绵苑的肚子。
绵苑装作没看懂,会有的吧,开春公主就进门了,以顾寒阙那逐渐旺盛的欲i望,说不定年底公主就有好消息了。
蔓语拿手肘撞了撞她:“说你呢。”
老太君见状,朝着顾寒阙笑道:“蔓语也是个好孩子。”
只不过嘴皮子利索些,但总得来说还是听话的。
这是在提醒顾寒阙,可以把蔓语也收了。
不过只是提议,具体要不要收,她也不会干预太多。
老太君又略坐了会儿,后来实在是撑不住了,只能被劝回去,把守岁大任交给顾寒阙。
若桃搀扶她走了,茶桌边的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
蔓语拿眼睛偷瞄着顾寒阙,小侯爷这样好看,她当然是一万个愿意的。
即便公主以后住进来了可能日子不好过,但要她就这样放弃,属实有些不甘心。
老太君都那么说了……他是不是该看见她了?
然而没有,顾寒阙抬眸看向绵苑,道:“你抹了胭脂。”
“是……”绵苑下意识摸摸唇角,估计已经吃了不少进去。
又听他问道:“之前的那个?”
“才不是!”她立即否认,没想到顾寒阙会问,幸而没用徐安买的那盒。
蔓语支着耳朵偷听,两个眼睛乌溜溜来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