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阮筱还是选了个普通的钻戒。
钻石不大不小,光线照上去的时候会从里头透出一层细细的火彩。
她套在无名指上试了试,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又摘下来放回原处,拿起又放下反反复复了好几趟。
最后还是段以珩把那枚戒指捏起来,直接套回她手指上,说了句“就这个”。
她才红着耳根把手缩回去,嘴上嘟囔一句“好吧”。
回去的一路上她兴致高涨得整个人歪在座椅上,把手伸出车窗外面,五指张开,让那枚戒指对着光。
这条路算半个私人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光秃秃的梧桐,一路安静得几乎没什么车。
路灯从树梢间斜斜打下来,钻石在光线里一转,火彩就跳出来,红的蓝的紫的,细细碎碎地闪,像挂着一小簇不会灭的烟花。
她把手晃来晃去,眼里也亮晶晶。
晃了没一会儿,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裹住她的手,轻轻往里收。
“嗯?”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热,把她整只手包进去,连同那枚戒指一起握在掌心里,连带着那股好闻的气息也跟着压下来。
段以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纵容里有几分训诫的意味“虽然没车,但这样也不安全。”
阮筱含糊地往他怀里缩,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眯着眼睛哼哼“有你在嘛,怕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钝感力上升了,总感觉现在的段以珩,在那次温泉之后,不像之前那样恐怖了。
虽然在床上还是那样的强势又讨厌,掐着她的腰不让她躲,逼着她叫老公,叫一声顶一下,不叫就顶得更深,每次都把她折腾得眼泪汪汪腿都合不拢。
可出了那张床,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有一种名为“融化”的感觉。
车子驶出了私人道路,汇入主路,窗外渐渐多了些车流,行道树也密了起来。
阮筱正窝在他怀里把玩那枚戒指,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道凶狠的引擎声。
“吼——”如野兽咆哮一样的嘶吼。
她下意识抬起头,一辆亮红色的跑车从旁边车道飞驰而过,度快得只来得及看清一道残影。
车身低趴,尾翼张扬,排气筒喷出一股热浪,好像连地面的石子都被震得跳了跳。
那车身后还跟着几辆,一辆银灰一辆哑黑一辆宝蓝,一辆接一辆地从旁边掠过,像一队从赛道上直接开出来的车展,嚣张得不像话。
阮筱看着那辆红色跑车的背影,总觉得有点眼熟。
她正着愣,前面的司机忽然皱着眉减,探头往前看了看,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封路了”。
她也跟着往前望去,前面的路被几辆警车横着拦住,红蓝的警示灯转个不停,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人站在路障后面,手势示意车辆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