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慢悠悠蹭过去拉开门,门口果然是祁怀南。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提着老大一个透明袋子,里头饭盒码得整整齐齐。
“警局安排的餐食,”他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下巴朝屋里抬了抬,“我那间房太小了,没地儿坐,到你这儿吃。”
阮筱低头看了看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摸了摸还在咕咕叫的肚子,侧身让开了门。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饭菜摆了一茶几,盒子一个接一个打开,红烧排骨、糖醋鱼块、清炒时蔬、一盅甜汤,旁边还搁着一碟切好的水果和一小块看着就甜丝丝的芝士蛋糕。
阮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哪像警局安排的餐食,倒像从哪家私房菜馆特意打包回来的,比她在a国这些天吃的任何一顿都丰盛。
她咽了咽口水,没忍住先夹了一块排骨,酸甜口,炖得软烂,好吃得她眯起眼睛。
祁怀南坐在茶几另一头,没动几筷子,倒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瞥她。
目光从她夹菜的手上滑到她嚼东西的腮帮子上,又从腮帮子滑到她吃得满足的表情上,看一眼就移开,移开又忍不住再看。
阮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觉得不说话太尴尬了,咬着筷子头找话聊“你伤真的好了?医生没说还得养养?”
祁怀南“嗯”了一声,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嗯”了一声。
安静了一会儿,祁怀南道“我哥那人,看着挺正经吧。”
“嗯?”阮筱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你知道吗,他之前……”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
阮筱被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弄得有点好奇,筷子悬在半空停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之前怎么了?”
祁怀南抿了抿唇,像是就在等她问这一句。
“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在家翻东西,翻到他抽屉里一枚戒指。粉钻的,藏得可严实。”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提起一件小事。
“我问他是哪来的,他也没说,就让我别碰。我还以为是要给你的呢。”
“后来才听说,好像是之前什么人留下的。两年前的事了。”
阮筱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放下来。
粉钻,心形,藏在抽屉里。祁望北好像什么时候和她提起过,她心里莫名一软。
祁怀南见她没说话,以为正中眉心,又戳了戳碗里的米饭,语气里带着点替她不平的意思“反正他那人,什么都闷着,什么都不说。对谁都那样。”
见她脸上没什么吃醋的表情,他又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声音含糊地飘出来“你跟他在一起……不嫌闷?”
阮筱还没从刚才那点恍惚里回过神,被他这么一问,脑子更乱了,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端起那碗甜汤往嘴边送。
稍一分心手上居然没拿稳,勺子一歪,小半勺甜汤顺着碗沿滑下去。
“啪嗒”一声落在她大腿上。
“啊——!”她叫了一声,把碗往茶几上一放,低头去看。
浅色的睡裙大腿那儿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裙摆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白腻的腿肉,连大腿内侧那道细细的弧线都被湿透的布料勾得清清楚楚。
祁怀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凑过来,蹲在她腿边,皱着眉看那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