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说甚么,只是每一个他在的夜晚,必搽了药膏在他自己的手上,愈发熟稔地与她揉搓手指。
一个冬天过去,她经年累积的冻疮,好了。
自那以后的冬天,她手脚没受过寒,没再复发过。
没想到今年又复发了。
宋妍这才记起来,昨天在院子里受完册宝之后,就有一些手冷了。
“可是饿了?”
男人低磁的声漫然响在耳畔,宋妍回神。
她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饿了。
他轻唤一声,不一会儿,宫女们将了热水、面盆、毛巾等盥洗物什进来。
宋妍洗漱完,没说什么,那梳头的小宫女也只帮她绾了个简单的髻,也不曾为她施妆。
总是这般。
这些年,无论辗转何地,无论她身边的人如何更换,她们对她的喜好、习惯总是了如指掌。
即便,她从未与任何人提及过一句
早饭是在明间里,他陪着她吃的。
都是她喜欢的菜,她肚子也是真的饿了,可是吃了没几口,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她又吐了。
这些时日总是这样,孕反得她都已经麻木了。
听他令人传御医来,宋妍拽住他的手:“药也换过几回了,可有见效?我再也不吃药了!”
声音有气无力,语气咬牙切齿。
她如今是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喝药。
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至她完全平复下来,“我保证,他们只来替你诊脉,你不用多吃药。”
“我不想看到他们!更不想看到你!”
话落,殿里伺候的宫人齐刷刷跪了下来。
宋妍看得愈发胸口窒闷,反胃恶心,她摔开他的手,起身,进了里间,看到那张精致却宛如囚笼的千工拔步床,整个人都像被浇了油点了火一样。
她将床帐一角暴力扯下来,欲要爬上去用力撕扯,却被他从身后死死箍住,一声一声唤着她名字:“宋妍!”
她一丝一毫也挣不开,她想也没想,俯颈下口,狠狠咬住他的手。
浓浓的血腥之味自口中蔓延,令她不禁又干呕起来。
松口之时,他手上的咬伤深可见骨。
他好似觉不到疼一般,替她顺着气,口中温柔哄着她。
“我不是我都是你的错卫琛都是你的错”
“我知道,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伤害你自己。”
“我想她好想她不许找她!你不许去找她!”
“我答应你,我不找她们。只要你听话”——
作者有话说:OMG怎么觉得2w写不完
最近是没存稿的,宝子们每天9点半以后没更新就别等了吼,那时候我肯定在码字赶稿[爆哭]
第114章不敢
自那一夜过后,坤宁宫与乾清宫的所有拔步床,尽数更换为更为疏朗明透的架子床。
腊月二十三,帝后大婚。
当日清晨,帝后须至奉先殿,按照常仪行礼祭祀祖先。
卫琛将手中线香递给她,“宋妍,去与我爹娘上上香罢。”
宋妍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期望与恳求。
宋妍眸色微晃,接过了他手里的三柱香。
拜祭先侯爷、先侯夫人,并不是因为卫琛的恳求。
定北侯爷和定北侯夫人是为了保卫大宣国土,双双战死沙场的。
宋妍恨卫琛,可对他的父母,是尊敬的。
手中香火在供灯烛火中缓缓引燃,宋妍退身,香柱顶额,鞠躬三拜,尔后,一支一支将三支香插入耳炉里。
青烟袅袅,寄着他与她不曾说出的愿心,飘散至无名之地。
祭毕,帝后于坤宁宫东暖阁,行合卺之礼。
“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