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仪道:“你怎知不能?”
“缺什么也不能缺钱,这便是世道。”
“有钱可遍访名医,用尽好药,敢问有什么药是钱买不来的吗?”
周王姬道:“净是些歪理,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代素萋去蓬莱向仙人买药?”
芈仪道:“那我不得留下来替素萋看着你吗?”
“就凭你这般惺惺作态,哪是舍不得她走,你那是怕没了她,公子路过华居都懒得进门。”
“说什么姐妹情深,素萋一走,你定要想方设法蛊惑公子。”
周王姬道:“胡说!我看想要蛊惑公子的人是你。”
芈仪道:“明明是你!”
周王姬:“就是你!”
芈仪:“是你!是你!”
周王姬:“你!血口喷人!”
芈仪:“你!虚伪做作!”
“你!!”
“你你你……”
这头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多亏了几个有点眼力劲儿的寺人拦挡在中间,不然早掐到一起去。
什么贵族礼教,王室体统,此刻竟全都抛诸脑后,只剩两个争来争去,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寻常女子。
素萋怎么想也想不通,明明前后脚连娶t两位“贤妻”的人是公子,为何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人却是她。
这人呐,还是不能太贪心。
素萋面露苦笑,拍着额头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二位夫人快别吵了,二位的良苦用心我都已然知晓,不论孰高孰低。”
她边说边将玉瓶和金钗包进帛布,收入怀中贴身安放,随后躬身一敬。
“二位所赠之物,我也不客气,这就全都收下了,二位要不暂歇一下?”
她话音刚落,就茫然听见身后传来温柔的话语声。
“既然都收了,那夫人可否连我的也一并收下?”
素萋转过身,只见一道清丽俊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缓缓拨过人群,踏着松快的步子,不疾不徐。
“长倾大人。”
素萋矮身行礼。
“夫人。”
长倾拱手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柔蓝色的锦囊,递到素萋身前。
“相识一场,长倾也特意为夫人备下了一份送别之礼,礼轻寒酸,还望夫人莫要嫌弃。”
长倾话虽这么说,但素萋并未往心里去。
她只将扫过一眼,便瞧见了那锦缎上闪过的浮光,湛蓝透亮,如海平面上闪烁的光泽,非名贵缎料不可多得。
“这是?”
“小小锦囊,愿上天垂怜,庇佑夫人一路顺遂,一生安康。”
长倾脸上的微笑简单、真挚……
素萋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了。
上次,对她露出这样微笑的人是谁呢?
子晏。
是子晏吧。
没了公子。
这世上,也只有子晏会真诚待她了。
素萋接过锦囊,挑起两根长长的系带,细心绑在腰上。
“礼轻情重,长倾大人的祝愿,素萋感念在心。”
长倾欣慰地笑了笑,忽而面色端正,压低声线道:“这锦囊的妙处在于内含乾坤,此乃救计,并非祝愿。”
“什么?”
素萋不明所以,蹙眉问道:“这里面可是装了什么东西?”
长倾慢条斯理地点点头,却绝口不提装得是什么。
见长倾一副故弄玄虚似的模样,素萋再耐不住性子多问,急手又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