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说与小人清楚,若小人知其一二,也好、也好替中军将大人分忧。”
“赵家少君。”
那士卒板脸道:“你可曾见过?”
“哎,可是大人说笑了。”
店家满脸堆笑。
“赵少君这般人中龙凤,岂是我等草芥之人有幸得见的。”
“没见过?”
“那就给我闪开!”
士卒大手一挥,吆喝道:“弟兄们,跟我进去一间间搜,犄角旮旯也别放过,不翻个底朝天,誓不罢休!”
“若是寻回少君,中军将大人重赏!”
“是!”
一道齐声暴喝如雷霆般震天动地,几乎将屋瓦掀起,扰得四下鸡犬不宁。
顷刻间,士卒甲兵鱼贯而入,一下挤满了这间小小的逆旅。
素萋见状心有余悸,转身正欲回房。
突听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站住!”
她不禁顿住脚步,脖间冷汗涔涔,却依旧不忘沉气稳住身形,好让自己看上去与旁人无异。
那士卒见她迟迟不肯回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的面前,狐疑地问:“你躲什么?”
“难不成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轻扬眉梢,带了几分笑意,柔声道:“奴家是个女子,不曾见过此般兴师动众的阵仗,心底有些犯怵,还望大人见谅。”
士卒冷道:“没做过亏心事,有何可怕?”
话虽这么说,但看她一个女子,也并未继续深究下去。
转而将手中的布帛展开,指着布上的描像,问道:“这个人,你见过吗?”
素萋草草掠了一眼,垂下头,低声下气道:“不曾。”
“你再好好看看,这可是赵家的少君,若能提供寻人线索,必有重赏。”
她屈身行礼,颇为恭敬地重复道:“不曾便是不曾。”
那士卒双目如炬,看向她的视线如灼热的火球般紧追不舍。
他围着她上下打量了好几圈,突然冷嘶一声,疑道:“听口音,你不是晋人?”
第98章
为了不多生事端,素萋只得如实道:“奴家并非晋人,是莒人。”
“哦?莒人?”
那士卒眉头一挑,道:“你一个莒人,何故要来绛都?”
素萋一时语塞,正琢磨着该如何搪塞过去。
士卒又追问道:“只有你一人吗?”
“就你一个女子,从莒国到晋国?”
对于士卒的怀疑,素萋心知肚明。
莒国和晋国相隔甚远,中间又夹着齐国、鲁国和卫国,一路穷山峻岭、荒草胡坡,不是她一个女子可以长途跋涉的。
可对此一问,素萋却不能实话实说。
子晏他们几个都是楚人,来这绛都本就是冒了天大的危险,若再叫这帮士卒捉住,借此大做文章、邀功行赏,只怕会对他们几个不利。
她正欲一口咬定,一道熟悉的声音蓦然将她打断。
“你们可是在找我?”
无疾背靠门沿,双手撑在身后暗自使劲,尽力挺直的背脊微微颤抖,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纵是如此,他依旧抿紧发白的唇线,强t装无事。
素萋见状想去扶他,却看他咬牙摇头,使出一个警告的眼色。
她不敢再动,只能乖乖待在原地,静观其变。
“少君!”
面前的士卒就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似的,火急火燎迎了上去,连声感叹道:“少君这一夜都去哪儿了?可把中军将大人给急坏了。”
“我等奉命寻人,一夜都未合眼,从城东搜到城西……”
“哎呀,这这这……少君怎么、怎么还受伤了?”
士卒凑近才看清无疾脸上的青紫,吓得连退几步,仓惶道:“这、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中军将大人怪罪下来,恐怕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