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萋急得原地直跺脚。
“这里是晋国,他是正卿之子,你可别乱来。”
“放心吧,一看他就不会武艺,以强欺弱我最擅长。”
子晏摆了摆手,随意道:“安心在这等着。”
“我去去就回。”
随即,身影一闪,眨眼消失在黑暗中。
素萋和贵宝在原地等了半天,眼看坊里的宴席都快散了,也不见子晏回来,属实有些放心不下。
想他一个楚人,在绛都也不便开口说话,若当真惹出什么事端,叫人抓了起来,只怕会有危险。
素萋想了想,正想同贵宝说,让他一人先回去,她上别处找找子晏,刚要开口,不知从哪儿冒出一群人围了上来。
他们个个五大三粗、身形粗莽,更有几个脸横刀疤,凶神恶煞,一眼便知不是善茬。
那些人手握圆棍,步步紧逼,不一会儿就把她与贵宝二人团团围住,面露狰狞。
“你们……想做什么?”
素萋一手将贵宝护在身后,不由握紧袖中短匕。
看这眼前架势,显然来者不善。
足足十来个糙行大汉,若只有她一个人,就凭她的身手,想要脱身也不是难事。
但眼下还有贵宝在身边,他一个瘦小少年,手脚孱弱无力,毫无反抗的余地,带着他还剩几分胜算,却也不大好说了。
倏尔,人群的缝隙中挤出一个人来。
屠敦手叉圆腰,斜勾嘴角,阴险笑道:“女子,好久不见呀。”
素萋面色一怔:“是你?”
“怎么?很惊讶?”
屠敦道:“我可是派人盯了你好几天,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叫我逮着你落单了。”
素萋后背一凉,用身体死死挡住贵宝。
贵宝哆嗦着躲在她的身后,双手紧攥她的衣袍,不敢抬头。
“别害怕。”
屠敦弯下肥硕的身躯,直直瞅着贵宝,贼声说道:“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
“啊——”
贵宝尖叫一声,吓得双眼紧闭,浑身发抖。
素萋赶忙抱住贵宝的脑袋,不断柔声安抚,好半晌,他才平静下来。
“有事说事,别吓唬他。”
素萋眼神凌厉,语气如冰。
“好好好……”
屠敦陡然换了一副面孔,慈眉善目道:“既然女子发了话,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金珠……还有多少?”
素萋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屠敦还对她手里的金珠贼心不死。
她凛然t道:“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没了。”
“没了?”
屠敦脸上的肥膘一绷,顿时又凶恶起来。
“还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那这是什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崭新的金珠,玲珑精致,卡在他粗黄的两指间,却依旧不掩闪烁金光。
这是……白日她给酤坊柜台伙计的那颗。
“没想到吧?”
屠敦哂笑道:“在绛都,我可是顶了天的家大业大,这家酤坊也是我手下的营生。”
“别的地方不好说,但要在绛都,所有宝物最终都会落到我的手上。”
怪不得,短短一日就找上了她。
只要她还在绛都,只要她再拿出一颗金珠,屠敦迟早会发现,掘地三尺也会找到她。
屠敦冷哼道:“你这女子也真是,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先前我好声好气同你商量,愿意拿出百物庄里的任何一件宝贝同你交换,你偏不肯。”
“这下好了,若再不交出金珠,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