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按照中原人的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你回去!”
子晏的声音越来越远,而公子的脚步声却始终徘徊在耳边。
他把她带出了荒僻的院落,两步登上马车,一脚踢开车门,将人扔了进去。
车外,一对人马卒役纷纷转身侧目,既不作声,亦不多瞧,一个个又聋又瞎,石雕似的举目远望。
车门訇然一声关上。
公子旋即欺身压近,一把扼住她的下颌,几近粗暴地吻了下去。
他狠狠地侵占着她,带着惩罚意味地掠夺着她。
他用舌尖撬开她的双唇,翻涌着长驱直入。
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按住她的腰身,不顾她的反抗和抵触,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他的气息紊乱,几欲失去理智。
什么恨与不恨。
什么脏与不脏。
他根本不在乎。
抑或是他什么都不想在乎。
他只想让她口中的津液都填满他的味道。
只想让她的灵魂、肉体,只记得他一人,也只属于他一人。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她。
一刻也不能等。
就在胸腔内的空气快要被抽离干净,她终于被憋闷得清醒过来,鼓足勇气,一巴掌甩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他蓦地歪向一边,长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微红的掌印,却遮不住眼底的红翳。
她起身推开他,声音如寒潭结冰。
“让开!”
“不准走!”
他一把拉住她。
“我要去找子晏。”
“闭嘴!”
他愤恨道:“你胆敢迈出一步,难道不怕我杀了他?”
“公子是想反悔?”
“是你先反悔的!”
他已然疯魔得不成样子,拉住她的那只手抖得厉害,宛若一件精致的玉器,随时都会碎裂。
“是你先要离开我。”
他垂下双眸,叫人难以看清。
“那也是你逼我的。”
她亦是冷冰冰地回应他。
“你是不是从没打算跟我回去t?”
他惨淡一笑,声音又喑又哑。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装乖、装顺从,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骗我信你,骗我替你救人,骗我带你来见他。”
素萋凛然道:“是又如何?公子也想杀了我吗?”
公子凄怆地笑了笑,摇摇头道:“你真是在女闾学了一身好本事,竟连我也给骗了。”
素萋冷嘲道:“这都是拜公子所赐。”
“被自己一手磨出的利刃捅伤,这滋味……如何?”
公子哽道:“你利用我。”
素萋厉声反呛:“公子利用过我那么多回,我只利用你一回,怎么了?”
公子沉默了。
一双清寂的桃花眼变得深沉、忧伤。
过了好久,他才小心翼翼问道:“你是何时同那个楚人好上的?”
素萋别过头,不愿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答不上来,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曾在无数个日夜渴望得到他的一丝温情,却屡屡失意,终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