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
子晏握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
“前几日多行过几次,你不是说乏了吗?”
她顶着两片红云,嗫嚅着道:“前几日是前几日,这几日是这几日。”
“前几日乏了,这几日一点也不乏。”
子晏忍不住笑她。
“怎么,行房还得算日子?”
“必是要算的。”
她眼神坚定地望着他。
“今日我特意找巫师卜过一卦。”
“嗯?如何说的?”
子晏勾起嘴角,挑了挑眉梢,显出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巫师说……”
她赧然地垂头,移开视线,只盯着水面上层起的花海。
“这几日星象昌隆,是延嗣添丁的绝佳时机。”
子晏抬起她的下颌,轻落一吻,深深地把她映在眼里。
“可巫医也说,你此前生养已是奇迹。”
她道:“七年了,子晏。”
“紫珠也已经七岁了。”
“我们应当……”
“何为奇迹?”
子晏顿然拦住她的话头,自顾自道:“奇迹便是不可多得。”
“女子生养本就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有你和紫珠足以。”
“我不敢再有奢望。”
他边吻边道:“我不想失去你。”
“可紫珠她……”
她惶然推开他,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滞了半晌,到底没能说下去。
“是我的孩子。”
“也是我们的孩子。”
他接下她未说完的话,凤眸清亮,仿佛从未有过一丝黯淡。
“我们已经有紫珠了。”
“有紫珠就够了。”
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不等她回话,又调皮地捕捉她的唇,好似一个索要饴糖的顽童。
“但你若真想……”
“作为你的丈夫。”
“我该尽到我的本分。”
他说完,唰地将她按进水里,两人一同滚进巨大的沐桶里,犹如两条缠在一起的交尾鱼,彼此难舍难分。
在温热的水流中,他与她忘情地拥吻。
缠绕、激荡……
褪尽她的纱衣,摩挲她的长发。
将她融进炽热,用温度暖化。
她伏在身下的轻吟,是这世上最美妙动听的歌。
她感受着他的震颤,感受袭入海底深处的风暴。
面对他的冲锋陷阵。
她毫无防备,几乎溃不成军,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突地,砰一声响。
湢室木门不知被谁从外头推开,凉飕飕的夜风直往里灌。
子晏反应及时,当即压低怀里的人,两人一起沉入水底。
猛然间,水溅四溢,似是瀑布飞流,又似倾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