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抱我。”
他言听计从,将她深深拢进臂弯,不留一丝空隙。
“吻我。”
她又轻启朱唇,带了一丝哀求。
他垂下头,像蝶落花瓣似的,轻盈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润,也不再进一步。
她似是不知满足,撅起嘴,仰起头,歪着脑袋看他。
他抿唇一笑,装傻充愣,可嘴角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你又逗我?t”
这次,她没再央求他,兀自踮脚凑了上去。
只差方寸盈余之时,他蓦然含住她的柔唇,印下重重一吻。
炽热的鼻息落在她的面颊上,如烈焰那般灼人,几乎将她燃烧。
他步步紧逼,她节节退败。
一晃神的工夫,她已被他压在榻上,身上衣衫松懈,襟口微敞,露出内里的月白色小衣。
可他却依旧衣冠楚楚,好一副道貌岸然,似这一场疏狂放肆,都与他无关。
她不甘示弱,抬手就去扯他腰间束带,虽是醉了酒,却依旧动作敏捷,迅疾如风,
不一会儿,她便将他里外扒了个精光。
如此轻易得手,她不禁喜不自胜,抚掌在那凝若润玉的肌肤上盘摸了一把,露出狡黠坏笑。
他被这抹笑扰得心神不宁、方寸大乱,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往她衣底探了探。
她极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既不缩,也不躲,反倒主动地往前挪了些许。
似乎得到了某种鼓励,他终于卸下一切防备,势要与她共赴沉沦。
月夜清幽,月色朦朦。
他和她唇齿相交,把她不经意从嘴角泄露的呜咽尽数吞了下去。
彼此的气息愈渐紊乱,他双眸盈动地注视着她,正欲挤身施力。
“轻一点,子晏,我怕疼。”
霎时间,他彻底愣住了,幽寂的桃花眼中震颤欲碎。
“你……叫我什么?”
“子晏……”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双目微红、惺忪。
“你是不是忘了应允过我的。”
“往后床笫之欢都得依着我。”
“我……”
他蹙紧了眉,欲言又止,纵使搜遍肠肚,也找不出一句足以应对的话来。
僵持良久,他终于清醒过来,狼狈地捞起散落在地的衣袍,丢盔弃甲一般,转身就走。
“子晏,不要丢下我!”
她连滚带爬地追了出来,疯了似的扑向他,哭得哽噎难言,气喘不顺。
他却任由她抱着,始终不发一言,宛若一块尘封千年的冰塑。
许久,他擦干她的泪,沉声道:“你认错人了。”
她摇摇头,缩在他怀里,语带娇嗔。
“不会的。”
“你是我的丈夫。”
他别过头,眼角飞快落下一滴清透,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好。”
“我是你的丈夫。”
他捧起她的脸,艰难地扯起嘴角,笑得又苦又涩。
她终于破涕为笑,搂上他的脖颈,再次献上双唇。
他轻柔地吻着她,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玉纱罗帐,轻舞飞扬。
一夜,无眠。
翌日,阳光清明,莺啼燕语。
春日温煦,环台含苞待放的花朵仿佛一夜之间开遍,沁人幽香钻过门窗缝沿,溜进寂静的殿中,唤醒帐中酣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