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萋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高悬于顶的如云华幔,神志逐渐回笼。
昨夜,她与王姬、公主一同饮酒,饮至深夜,她喝醉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她见到了子晏。
再往下……
她没敢细想,脸上浮起一团红云。
许是太久没见,她从身到心,都对他极为思念,因而才会做那样令人难以启齿的梦。
她原处动了动身子,从被底伸出双手,缓缓撑了个懒腰,而后伸展双臂,往身侧去摸。
“紫珠,该醒醒了,天亮了。”
她摸到一处柔软,下意识推了推,纹丝不动。
“紫珠,怎么又起懒?”
“日日起懒,母亲可要生气咯。”
加力又推了推,依旧没有反应。
她叹气,只好侧身转过头去喊。
甫一眨眼。
懵了。
这张精致绝美的脸,棱角清晰,轮廓鲜明。
桃花眼微弯,安然地闭成一条弧线,无暇的肌肤在明丽光线的映照下,显出白玉般的润泽。
她颤抖着牙关,滚了口唾沫,心中高墙轰然坍塌。
完了,全完了。
都说酒后乱性,果然不假。
该死,她怎么……
哎呀!
眼下也不是忏悔的时候。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蹑手蹑脚地掀开被衾一角,两条光溜溜的腿刚一落地。
“嘭——”
一声巨响过后,她整个摔在地上。
这时,榻上之人也被这道沉闷的响动惊醒,颤了颤纤长的睫羽,徐徐睁开眼皮。
她愤恨地捶着酸软的双腿,扬起一抹厚颜无耻的微笑,软软叫了声:“君上。”
第155章
他微微坐起身,倚在榻沿觑了她一眼,面色泰然,好似无事发生。
难不成,昨夜都是她的幻觉?
都说他落了病根,惟恐不能人道。
不对……
她浑身上下都像被拆散了架似的,又胀又麻,怎会是幻觉?
果然,风言风语不能偏听偏信。
害人不浅。
她怔怔望着他,一动也不敢动。
倒不是怕他,而是眼下这副窘况着实令人尴尬。
他也不说话,不动声色,只叫人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懊恼地垂下头,看了看光秃秃的自己,周身尽是淡淡粉痕,从脖颈到胸前,恰如雪中落梅,一路傲然盛放。
再看他,却也好不到哪去。
齐纨织成的纱衣泛着鲛绡色的光,薄纱通透,清晰地映出条条抓痕,或长或短、或深或浅,从两臂到腰侧,再到后背,无一幸免。
这真是……
荒唐至极。
她该怎么跟他解释。
昨夜是她醉酒发疯。
意识迷乱。
错认了人。
是她亵渎了他金贵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