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他低垂下头,悄无声息地靠近,屏气敛息,唇线绷得僵直。
“我可为你,做他能做或不能做的一切……”
“只要你肯,多看我一眼。”
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那双莹光潋滟的桃花眼,好似冰雪初融,潮润微湿。
终于,他轻覆上她的唇,时轻时浅,撩拨辗转。
唇齿交叠的缝隙间,他借着喘息的片刻,沉沉吐出四个字。
“一眼就好。”
只要……
一眼就好。
旋即,她感到一阵令人心惊和恐惧的颤栗袭遍全身。
他以高大的身形顺势将她推倒在地上,轻启玉齿,如骤雨催花那般,啃咬、撕扯着她。
却又出奇的轻柔,不曾有分毫侵凌。
他一手承托住她的头,半是强迫地逼她回应。
灵巧的舌尖将她彻底搅乱,含住她,贪婪地汲取她的全部呼吸。
这一刻,她心如雷动,振如擂鼓。
好似有一阵风,将她高高卷起,再又飘飘坠下。
她只觉呼吸急促,几乎窒息,骨软筋麻,头晕眼花。
她蓦地,想起了从前。
好久好久以前的那个从前。
想起了,在一场摄人心魄的大雪下,她与他永生难忘的初遇。
想起了,他教她练剑、煮茶,教她生存、欢爱……
想起了,又一年大雪,他在环台的寒风中将她拥紧,抱着她,一步步陷进雪里,走得极其艰难。
一时间,她想起了好多好多。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不由分说地吞没了彼此。
她甚至想起了,他放她走时,在她腰间留下的那一滴泪。
是那么灼热、滚烫……
带着他的不甘与痴妄。
原来,寥寥七年过去。
他从未放下。
她也不曾放下。
只是自欺太久,一颗心,也早已变得麻木了。
两人不知疲倦地留恋着,直到身旁一阵异样响动,她才陡然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推开他。
他也顺从地放开了她,只是耳廓鼻尖都红透了,看上去委实有些狼狈,更与平日里的从容镇定大相径庭。
“母亲……”
紫珠搓着眼皮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懒懒道:“紫珠饿了。”
“饿了?”
“好。”
“伯舅这就传人奉食。”
她还没整理好思绪开口,他便一口抢去了她要说的话,接着俯身将紫珠抱了起来,轻拍后背,耐心询道:“想吃什么?伯舅命人去备。”
“想吃……”
紫珠转了转眼珠,眉开眼笑道:“昨日在伯舅那吃的清蒸脩片最香了!”
“好,那便吃清蒸脩片。”
“还有吗?”
他笑眯眯地问。
“还有……”
紫珠舔着嘴角,继续细数。
“桃仁麦饭也不错,蜜枣莲羹也好。”
“那就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