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紫珠难过地挠了挠头。
“那从母该怎么办才好呢?”
空气陷入宁静,窗外晚风轻拂,环台的千万条翠绿在夜雾中款款摇摆,轻歌曼舞。
静夜如水。
沉默良久,芈仪遣人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周王姬送回金台,自己则留下来与素萋对饮到天明。
酒过几巡,芈仪剥开一颗豆子扔进嘴里,状似不经意道:“素萋姐姐,我跟你说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素萋点头道:“公主请说。”
芈仪故弄玄虚道:“既然是秘密,那得用猜的。我问你猜,如此也就不算是我透露给你的。”
“好。”
“你猜,周王姬她为何那么难过?”
素萋忐忑道:“因为……没有孩子?”
芈仪道:“不尽如此,还有别的缘由。”
“是何缘由?”
“你猜,女子没有孩子,是何缘由?”
素萋试探道:“难道说……王姬不能……生养?”
芈仪摇摇头,道:“的确不能生养,但不能生养的人不是她,却是另有其人。”
“谁?”
芈仪扔掉豆壳,一掌拍上素萋脑门。
“你怎么那么笨?”
“这后宫女子都没有孩子,你说不能生养的是谁?”
素萋一脸迷茫,像芈仪那样一个劲儿直摇头。
芈仪有所顾忌地看了眼身边紫珠,说道:“紫珠,把耳朵蒙上。”
“哦。”
紫珠乖乖听话,扯起两只袖口堵住耳朵。
芈仪这才放下心来,凑到素萋耳边,把音量压到最低,嘘声吐出两个字:“君上。”
“噗——”
素萋刚含进嘴里的酒,陡然间喷了出来。
“咳、咳咳——”
一口烈酒呛到喉管,她连脸都呛成了紫红色。
“喂,你怎么了?吓成这样。”
芈仪赶忙拍着她的背,生怕她一口气喘不上来,再晕过去可就不妙。
“咳、咳……公主……此话可不敢乱说。”
素萋一边顺着气,一边郑重其事地道。
“我可没乱说,几个脑袋啊,若没点真凭实据,哪敢搬弄是非,在君上头上动土。”
素萋拧眉道:“当真?”
“必然当真。”
芈仪正色道:“这话又不是我说的,乃是宫里的医师说的,凡是替君上诊治过的医师都这么说。”
“怎么说?”
她急切道。
芈仪抬了抬眼,总算细细道来。
“听t闻公子早年曾受箭毒,伤及根基,身子大不如前。”
“而后驻军郑地之时,不知怎的,又受过一次伤。”
“两次虽都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也伤得透彻,医师说了……”
说到这,她倏然一顿,垂下眼眸,斟酌再三,才一字一句地道:“只怕此生都不能人道。”
“什么?”
她禁不住失声惊呼。
芈仪连忙捂住她的嘴,挤眉弄眼地道:“小点声,紫珠还在呢。”
她慌慌张张地点点头,挣开芈仪的手,一张精致的脸登时煞白,面如土色。
芈仪感慨道:“周王姬难过,并非只因没有孩子,而是她知道,这辈子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