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
红绫有意,特意领她避开寝殿正门。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廊下拐角,才堪堪顿足下来。
“大事不妙。”
红绫转过身来,惊呼道。
“怎么了?”
她迟疑地问。
“素萋,你可千万站住了。”
红绫双手扶住她的胳膊,可自己却止不住地打颤。
“红绫,你这是……”
“女公子不见了。”
她话还在嘴里,红绫的话便犹如晴天霹雳将她彻底击懵。
“你说什么!”
“紫珠她人呢?”
“嘘,小点声。”
红绫忙捂住她的嘴,神秘兮兮地道:“青衣也不见了。”
她不禁蹙眉。
“你什么意思?”
红绫疑道:“青衣是谁的人?”
“君上。”
“是啊,那你说,女公子去了哪儿?”
“你是说,是君上让人藏了起来?”
红绫摇摇头,道:“这话,我也不好说,只是瞎猜。”
“什么时候的事?”
她肃然地问。
“天快亮的时候。”
“昨日女公子睡得早,今晨也醒得早。”
“醒来之后,便吵着闹着要去看昨日捕来的那只小狐。”
“青衣在耳房外守夜,听了女公子在闹,便敲门说要带她去看。”
“我本也想跟去,但又怕你这头醒了没人伺候,只好劝她们早去早回。”
“青衣一走,我越想越不对劲。”
“若要看小狐,只管把那畜生带来就好,何苦要冒着寒风,把女公子领出去?”
“倘或惹了寒气,岂不引来罪责?”
“她一向谨言慎行,周全妥当,怎会疏忽这一层?”
“故而,我亲自往她那处去寻。”
“推门一看,果然房中无人。”
“不仅如此,房中陈设如旧,物归其位,想是从未有人回去过。”
“我心生焦急,这才急急忙忙跑来告诉你。”
她敛眉沉思,不再说话。
红绫小心翼翼地揣测道:“你说,此事会不会真是君上的主意?”
她道:“他何必要动紫珠?”
“那可是楚人的孩子。”
红绫惊道:“若他要与你……重修旧好,那孩子必然是眼中钉、肉中刺。”
“不会的。”
她神色惘然地摇头。
“他有千百种方式能让紫珠从眼前消失,只要他想,一刻也不必多留。”
是了。
只要他想。
当初在那九死一生的连谷,趁她昏迷之际,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