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纤弱的身躯顿时失去重心,猛然往后一倒。
一道骇人的力量重重将她踹翻在地,旋即,一只蹙金丝履死死地踩在她的肩上。
“人呢?”
他目眦欲裂,高声喝问。
青衣侧头,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有气无力地道:“君、君上说什么?”
“青衣不知。”
“你最好是不知。”
他冷道:“否则,孤定将你千刀万剐!”
“搜!”
公卒闻风出动,迅速掀翻轺车。
片刻,便从车上抬出一只布满血迹的袋子。
袋口紧束,袋囊鼓胀。
哪怕虚晃一眼,也知其中必然装了什么。
“君上,车里是空的,只有这个。”
“打开。”
“是。”
“慢着。”
素萋忽地出声制止,冷静道:“我自己来。”
说罢,她从一公卒手中接过匕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在袋上划开一道豁口。
霎时间,围观众人纷纷掩紧口鼻,蹙额皱眉。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腐坏的恶臭,直冲脑门,熏得人连眼都睁不开。
那袋中,火红的皮毛早已失去鲜丽的光泽,变得暗淡灰涩。
一双注血的瞳仁撑得极大,透出临死前的绝望与挣扎。
那赤狐的腿上,有个洞,黑黢黢的,血都流干了。
她颤抖着起身,双手越攥越紧,越紧越痛。
痛到痉挛,痛到窒息。
她倏地一挥,手中短匕铮然划出一道冷光,直直插在青衣耳旁,仅余半寸。
泛着寒光的刀面映出伏地之人惨白的脸。
她面无表情地问:“我只问你一次,紫珠呢?”
青衣垂眉,并不作答。
她快步上前,一把揪起她的衣襟,再道:“我向来好说话,但你千万不该惹恼一位母亲。”
怎料,青衣却是悬泪欲滴,惶惶然看向另一人,掩声低泣。
“君上杀了我吧。”
“你以为孤不会吗?”
他眉间一紧,锵啷一声,从一旁公卒腰间抽出利剑,抵上青衣喉颈。
青衣顺势闭眼,仰出脖颈,毅然决然。
“别冲动!”
千钧一发,素萋腾手拉住了他。
“她若是死了,紫珠的下落从何而知?”
他愤然收回剑刃,一甩长袖,命道:“关入暴室,严刑拷打。”
“切忌,留一口气。”
“是。”
几名公卒大步上前,将青衣押送下去。
他扔下剑,拉起素萋,转身上马。
“走。”
“去哪儿?”
“回离宫。”
“不找紫珠了吗?”
“回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