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就在宫里。”
她还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腾空捞上马背,继而快马奔袭,朝着离宫方向远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
青衣一个侍婢,如何能单枪匹马把人带出离宫。
是以,此计实为调虎离山。
平明出宫,也不过是引人耳目的幌子。
青衣背后,定当另有他人。
她深思细想,把到了离宫之后所有琐碎细节都在脑中过了一遍,终于惊诧地回过神来。
“君上,快命人回宫去找一个叫彤果的寺人。”
“他是何人?”
他拧眉问。
“他曾是公子沐白的近寺。”
“果然。”
他嘴角冷搐,道:“此事定与那主仆二人脱不了干系。”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离宫,不料刚一踏进宫门,便有那宫门卫浴血来报。
“君上,有人闯宫!”
“何人胆敢在此放肆?”
“是……鲁国人。”
“都给孤杀,一个不留!”
“是!”
“杀——”
声声肃杀,此起彼伏。
离宫门垛之后,突如其来地涌出一大批公卒甲士,持戟握刃,披坚执锐。
宫门内外,兵戈铿锵,声动如雷。
转瞬见,杀声四起,血光冲天。
如沸鼎、如海啸、如炼狱……
一声声咆哮,惊得她毛骨悚然。
一声声哀嚎,骇得她心惊肉跳。
她禁不住回身,反头去看,却被一双大掌温柔地掩去视线。
“别看。”
他温声道。
“你是不是……”
“有事瞒我?”
她颤声问。
他低低道:“无事,紫珠会平安的,放心吧。”
“快说!”
“你定有事瞒我,对不对?”
她再三追问,不依不饶,誓不罢休。
“这离宫里,还有什么人?”
“此处乃临淄近郊,如何会有鲁人?”
他轻道:“雕虫小技罢了,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难道是……”
她刚想追问,忽听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君上,人已带到。”
只见士卒押来一瘦小身t躯,战战兢兢,跌跌撞撞。
“彤果!”
素萋看清人影,立刻从他怀里挣脱,翻下马背,抓起彤果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沐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