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可都是他的人?”
彤果面如土色,体似筛糠,磕磕巴巴半天,愣没吐出一个字。
此时,那士卒躬身道:“夫人莫急,我等发现他时,正有人逼迫他投井自尽。”
“是我等及时赶到,才将那歹人就地擒拿。”
“料想他应是惊吓过度,方才丢魂落魄,说不上话。”
素萋了然点头,缓了几分语气,又问:“彤果,有人要杀你?”
“你知不知道,是谁要你死?”
彤果木愣着摇了摇头,双目放空,虽依旧什么都不说,但好歹有了些反应。
她趁热打铁,忙道:“你别怕,知道什么都告诉我。”
“我救过你一回,也定会再救你第二回。”
彤果闻言,哇地一声嚎啕恸哭,跪在地上,抱着素萋的膝盖,哭得浑身颤抖,涕泪横流。
“夫人救我。”
“夫人!救我!”
第176章
彤果虽胆小怕事,却也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想起素萋曾在曲阜的鲁宫中救过他一命,当下也不再隐瞒,扯开嗓门,哭喊道:“要置奴于死地的人是……”
“鲁国夫人!”
“她为何要杀你?”
素萋遽然问道。
“灭口。”
彤果跪正身形,往地上重重一叩,闷声道:“她暗中派人潜入这离宫,妄想趁乱救出公子沐白,再从国都曲阜起兵,挥师东进,挞伐临淄。”
“公子沐白……”
她低喃出这个名字。
倏然脑中一闪,旋即明白过来。
对。
没错。
她当年受公子沐白照拂,得以在鲁宫中养伤康复,后来也是公子沐白以死相逼,负隅顽抗,才让她从鲁国夫人手中逃脱。
当年,不正是彤果奉命送她出宫的吗?
再来,她随那时还是公子的他一路逃回临淄。
他为护她一命,以血肉之躯为她挡下一支毒箭。
那一年,冬。
她初入齐宫,初到环台。
听得最多的闲言碎语便是……
公子重伤不济,久缠病榻,不得愈疾。
太子之位虚悬。
齐国恐大乱矣。
甚至,周王姬嫁入齐宫之时,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询过。
如今环台公子的身子如何?
是否痊愈?
是否安然?
想来她也是怕自己刚嫁过来,便要守活寡。
毕竟他血污狼藉,倒在临淄街头的事,可是人人都看在眼里。
连洛邑王室都惊动了。
朝纲动荡,也不足为奇。
至于他后来,是如何登临太子之位,又是如何顺理成章入承大统。
她一概不知。
公子沐白如何处置?
鲁国夫人是何下场?
她亦是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