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夫人仰头大笑,恶狠狠道:“吕错啊吕错。”
“你将我儿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离宫地牢整整七年,七年啊!”
“七年来,我母子二人骨肉分离,不得团聚,我一人独在曲阜,尝尽舐犊之苦。”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事到如今,你不仅不知悔改,还痛下杀手,置我儿于死地。”
“他可是你的嫡亲兄长!”
“你如此待他。”
“对得起你死去的父君吗?”
他冷声叱道:“嫡兄?”
“休想与孤谈什么手足之情。”
“不过手下败将。”
“胆敢觊觎君位。”
“必当你死我活。”
“孤没亲手杀了他。”
“便是对得起父君。”
“吕错!”
鲁国夫人声震如雷,目眦欲裂。
“你狂妄悖言,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我儿乃是嫡长。”
“这君位本就是他的。”
“若说觊觎,你才是夺人之位的卑鄙小人。”
“你得位不正,行径不端。”
“如此背天而行,齐国迟早要亡!”
他漫不经心地拢了拢长袖,淡淡反驳道:“夫人要怪,就怪自己生下的儿子不争气。”
“身为嫡长还一败涂地。”
“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吕错,你以为你能好得到哪儿去?”
鲁国夫人耻笑道:“你们齐国公族都是一个浑样!”
“贪色之徒,见色忘义。”
“你父君如此,你是如此。”
“就连可怜的我儿,也是如此。”
“你们!”
“都被那该死的蔡婢蒙了眼。”
“你父君为了立那蔡婢之子为太子,罔顾礼法祖制,不惜与卿族恶斗,以致宫变内乱,朝野动荡,死伤无数。”
“我儿为了那蔡婢,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太子之t位,最终沦为阶下之囚,无辜惨死。”
“不过,就快了。”
“下一个,该轮到你吕错了。”
说到这,鲁国夫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笑声,如夜鸦哀鸣,听得人毛骨悚然。
她忽地甩手指向素萋,指着她那张精致无瑕的脸,尖叫道:“是你!”
“就是你!”
“是你那张妖脸,蛊惑了所有人,也蒙蔽了所有人。”
“看似纯善温良,实则蛇蝎心肠。”
“你这妖女,就是个祸害!”
“凡你在齐国一日。”
“何愁齐国不亡!”
“哈哈哈哈——”
“鲁国夫人。”
她强迫自己冷静,千万沉住气,与早已疯魔的鲁国夫人对话。
“身为公子沐白的生母,素萋仍愿尊称一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