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呀,说要快快好起来才行。”
“若是好得快,兴许还能赶去离宫。”
素萋闻言,心下怅然。
想是离宫事变,并未传至东殿,阿莲与信儿都还不知道吧。
也是。
他向来未雨绸缪,怎会让这等丑闻事端传扬出去。
因而,她也道:“总会有机会的。”
“年年都有秋猎,明年再去也不迟。”
“是,阿莲也是这般对他说的。”
说话间,二人来到信儿的偏殿,推开门,信儿正伏在案上读书。
“信儿?”
“兄嫂。”
信儿放下竹简,快步走至近前,直到面对面站立,素萋这才发现,不过短短时日未见,眼前少年的身量已能与她平肩。
“你长高了许多。”
她拉着信儿转圈,左瞧右看,惊诧道:“这都赶上我了。”
“嘿嘿。”
信儿羞赧地摸了摸头,回道:“我近来食量大增,每日要吃三四顿才行。”
“能吃是好事。”
她笑着点头。
“能吃就要多吃些。”
“多吃才能长得高。”
“嗯!”
信儿亦是笑着应。
“对了,你方才在做什么?”
“读书。”
“读书?”
素萋惊奇道:“你从前不是最厌读书和功课吗?”
“嗐,那都是从前了。”
信儿惭愧道:“若非从前贪玩,又怎会一觉睡过去,白白叫你与兄长担忧这么些年。”
“如今这一觉算是睡够了,我也得加把劲才是。”
“兄长已经够累了,信儿也想快快长些本事,好替他分担一些。”
素萋看着这少年,眉清目秀,身姿清俊,神情气韵隐约能见几分梦境中姊姊的模样。
但见信儿愈渐成材,倘若姊姊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吧。
那她也为姊姊感到由衷地欣慰。
看过信儿之后,素萋便与阿莲坐在殿中闲话。
几碗茶饮下,素萋恍然开了口,说道:“阿莲,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夫人请说。”
“我想……去看看姊姊。”
“你可知,她葬在哪里?”
阿莲垂眸,摇头长叹。
“阿莲不知。”
“听闻,那是先君的伤心事,就连‘杏花夫人’这几个字,都不许在金台提起,如何会有人知道她葬在何处。”
素萋亦是沉重敛眸,心事重重,不再言语。
“但阿莲知道一个地方。”
阿莲蓦然提起。
“什么地方?”
阿莲犹豫片刻,叹道:“是夫人当年她……自尽的地方。”
“就在这东殿之中。”
素萋沉声道:“带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