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说……”
话说一半,她又蓦然顿住了,斟酌半晌,到底不知该如何开口。
“想说什么?”
他放软语气,极尽耐心地等着她。
她红了红脸,垂眉道:“紫珠生辰那天,我想是时候告诉她。”
“她的生身父亲是谁。”
“她又是谁的骨血。”
是该告诉她的。
也到了该告诉她的时候。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何况,她的亲生父亲仍在这世上。
日日相见,却不能相认。
残忍薄情,冷血自私的那个人,是她。
她无权剥夺孩子向往父亲的权利。
也无权剥夺父亲亲近孩子的权利。
经过这次风波,她格外深刻地感受到了。
紫珠与他之间,那种饱含温情,甚至超越血脉的牵连。
亦是她不忍斩断,更不能斩断的。
也难怪。
他才是孩子的父亲。
“素萋……”
“你是当真的吗?”
他颤抖着声线,几乎语不成声。
“你当真愿意,让紫珠认了我?”
“嗯。”
她倾身,重新偎进他怀里,把头抵在他肩上,贪婪地汲取着温暖。
“她是你的孩子。”
“也是你的紫珠。”
他托起她的头,在她眉间轻柔一吻。
“好,那都依你。”
他沉缓地笑了,那笑里隐隐藏着几分欲坠的晶莹。
她也淡淡地笑,笑着覆上他的唇,莽撞地探入他松垮的衣袍内里。t
他压抑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沉沉问:“真要吗?”
这回,总该轮到她拿他取笑。
她撇了撇嘴,不动声色地从他怀中出来,故作扫兴地道:“君上矜持,还是算了吧。”
“不。”
他急急按回她的腰身,让她再次与他严丝合缝、紧密相贴。
他紧紧地缠住她,用低哑的嗓音说话。
“我就随口一问,也没那么重要。”
“哦——”
她故意扬长声调,狡黠地笑着,打趣他。
“原来君上也是假圣人、伪君子。”
他喘着粗气,回她:“我可没说过,我是圣人、是君子。”
“素萋,在你面前。”
“我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男子。”
“一个会因你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男子。”
然而、然而……
坚毅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