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远在天边的那个父亲。
还是近在眼前的这个父亲。
他们都会爱护紫珠、陪伴紫珠,
紫珠有着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这是紫珠的幸事。
也是她的幸事。
“那他还记得紫珠吗?”
“还会来接我们吗?”
她差点涌出泪来,强忍眼中湿润,没有直接回答。
“他一定还记着紫珠。”
“一定不会忘了我们。”
紫珠不再吭声,闷闷地靠在她身上。
“母亲,我好想他。”
“母亲也想他。”
那毕竟是与紫珠朝夕相处七年的人。
也是亲眼看她长大,陪伴她成长的人。
她怎会轻易遗忘。
又怎会轻易放下。
面对这般残酷的现实,素萋久经风雨也难以走出,何况紫珠一个孩子。
她能接纳吗?
她的另一位父亲。
思及至此,素萋不禁有些忐忑。
是夜。
她才将紫珠哄睡下,有人便急匆匆地来了。
门扉微敞,溜进一丝料峭寒风,摇得火光灯影悠然颤动。
他急急忙忙在素萋身旁坐下,带来一身冬夜的寒凉。
方才坐稳,还来不及褪下披风,捂暖双手,便立刻招来身后的几名小寺,拱手呈上几只鎏金漆盘。
“素萋,你快看看,这些,好不好?”
小寺闻声,连忙掀开盘上红绸,跪伏着将盘中之物举过头顶。
“这是……”
她凝眸扫了一圈,但见盘中样样齐全。
既有金银翠玉制成的琳琅钗环,也有绫罗绸缎织成的冬袄秋袍,还有细腻柔滑的皮氅,精雕细琢的器皿,凡是日常所需,尽皆精美。
“是我为紫珠备下的生辰礼。”
他喜笑颜开地道:“你且过目,还有何欠缺之处,我再着人补齐。”
她随手拿起一件明紫色的小袍子,借着明丽的火光细细打量,轻轻揉抚。
那袍面上,银丝描绣的百兽纹,憨态可掬,栩栩如生,柔软锦缎在亮光下泛着水波光泽。
她轻声道:“君上费心了。”
“紫珠最喜紫色。”
“她定会十分欢喜。”
她从前也为紫珠亲手做过不少紫色衣袍,每件紫珠都极为珍爱,直至穿烂才舍得弃置。
可如此华贵的布料,如此精湛的绣工,却是不可多得。
她自愧弗如。
料想紫珠见了,定然欣喜若狂。
他宽心笑了笑,又道:“还有一张琴。”
“是百余年前,自商宫里流传下来的。”
“齐国历代公君都将其视作传世之宝,使专人精心养护,妥善修,如今不仅能弹,音色还极为动听。”
他说着,握紧了素萋的手,眼含期盼,言辞激动。
“我细细想过了,女儿家总得会些什么才好。”
“她若不喜读书,也不必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