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逢安点点头,司药则道:“别进去了,里面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说的魔气大抵是怨鬼哭这种恶心玩意,回头我找人清理一下。”
司药的态度有些奇怪,宋逢安表示无所谓,毕竟里面不管是魔还是什么东西对于他来说都不成气候。
但是谢宁总觉得这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那股魔气似有似无般萦绕着她,犹如摄人心魄的迷魂香。
“别走呀——”
在混沌魔气中,是鬼魅般的声音,谢宁猛然睁开眼睛,召唤出凤鸣剑一道剑光劈向最深处的牢房。
“谁在那装神弄鬼!”
谢宁手中的剑在她魔气的影响下变成了深红色,黑暗中那道若有若无的魔气越来越浓烈,几乎将整个关押苍穹巅修士的牢房填满,所过之处,被覆盖的修士发出痛苦的哀嚎。
那魔气被谢宁摒在身外,顺便将宋逢安和司药也笼罩了进来。
谢宁赶忙问司药:“这里面是谁?”
司药支支吾吾,左右而言它:“我们走吧,这东西碰不得!”
“不行!这是什么东西?他的魔气跟魔王不相上下,一剑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谢宁横眉冷眼注视着司药,后者被她看得发毛,依然坚持不说。
谢宁一把推开他,“我来会会它!”
身边的宋逢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宁便一个闪身进了最深处的那间牢房。
而后二人紧随其后。
谢宁踏入牢门,见紧贴墙壁处,双手锁环吊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其他修士都是用最复杂的阵法镇压,而这间牢房什么都没有。
除了将男人吊起来的双手索环还有他脚下那密密麻麻的血海花丛。
他的身上是无法愈合的伤口,脚下是用人血浇灌的花,而他的头顶是纯白色的玉铃兰。
世界上最神圣的花和魔界最妖冶的花同时汲取着男人的生命。
连司药也被吓了一跳。
谢宁猛然扭过头看向司药:“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掌门曾经对派里长老下了死命令,没人敢进来呀!”司药看着垂着头的男人越看越眼熟,这究竟是谁?
而紧随其后的宋逢安显得淡定得多,还兴致缺缺地解释道:“这是魔族的血海花,传说用魔王或魔主也就是本人的血浇灌,可以得到永生。”
谢宁自然知道血海花使用什么形成,但是怎么可能在一剑天这种天灵地秀的地方形成?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一剑天内种着血海花,还用人血浇灌,谁听了不笑掉大牙?
她试图将攀附在男人身上的血海花斩断,但是靠近它就能感到强烈的排斥,谢宁根本没法上前。
这时,男人似乎感觉面前有人,缓缓抬头,对谢宁对视上。
在看到这张脸后,谢宁的呼吸猛然一滞!
——一剑天前代掌门,鹿云!
司药在看到鹿云的脸时,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鹿云还活着!
鹿云是在谢宁死后的第十年仙逝,一剑天给的解释x是看鹿云掌门外出镇魔被魔物所伤,没有及时处理伤口,魔化而亡。
而此刻的鹿云衣衫单薄,形容枯槁,空洞的双眼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三个人。
与其说是望,还可以是扫。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谢宁的脸上,然后看向司药,眼珠子缓缓移动,最后移到了门口站着的宋逢安身上,瞬间脸色煞白。
魔主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原本盯着谢宁背影的双目对上了鹿云枯败无波的眸子上。
随后他咧嘴一笑。
鹿云沙哑着嗓子恐惧地尖叫:“我真的没有了,没有灵力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谢宁看向魔主,魔主无辜地眨眨眼:“他怎么污蔑我?”
司药这下也缓过神来,赶紧上前,想要拔掉这群吃人的血海花,但是任由他怎么破坏,血海花都会以燎原之势继续疯长,而被拴在铁索上的鹿云已经神智不清,瞪着大眼珠子对着宋逢安几乎都要跪了下来。
谢宁赶忙将司药拉到一边:“这地方的草有魔气!你不怕死吗?”
司药指着鹿云道:“这这是我们前代掌门啊,我要救他!”
“救不了。”谢宁看向鹿云,那双深深扎根在土地上的腿,与血海花的根连结在一起,他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了。
魔主依然悠然地看着鹿云在花丛中挣扎,像是在欣赏着什么。
谢宁看着宋逢安——
他不是说,鹿云已经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猜猜看,鹿云是被谁拴在这里的?[狗头]
第96章上言
面前诡异的场景令几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鹿云在锁链上不住地哀嚎。
谢宁撇过脸,不知道宋逢安为什么要对他下这么重的惩罚,但是目前来看,这个一千年的魔主宋逢安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她叹了口气,将目光转移到司药的身上。
只见司药面色惨白,四肢僵硬得不知何处安放,他深吸一口气,小声唤了两句鹿云的名字,但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