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屋里还很暗,她只能影影绰绰看见万美君床前的地上似乎躺了一个人。
好在大家反应都很快,几把手电同时亮起,瞬间把昏暗的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几人一下就认出躺在地上的人居然是吕新芳!
“是芳姐!”
“芳姐,你怎么了!”
同在下铺、离得近的人已经冲了过去,苏丽珍也以最快的速度爬下床。
到了近前,只见吕新芳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任凭大家怎么叫也没有反应。
管明月把手伸进她脖子后面,想试着先将人扶起来。
哪想这一上手,感觉不对,连忙抽了出来,就着手电筒的光一照,却见管明月那只手上赫然沾满了鲜血。
众人吓得险些惊叫出声。
苏丽珍飞快瞄了眼对面的柜子,果然见柜子边角处血迹斑斑,不由脸色难看道:“芳姐可能是下床的时候摔下来,脑后撞到了柜子。”
这伤势恐怕不轻!
到底是管明月胆子最大,一咬牙,小心地将吕新芳慢慢半抱起来,果然在她后脑右侧接近耳朵的位置发现了一道汩汩流血的大口子!
之前吕新芳躺在那里,齐脖根的短发散成一片,所以谁也没注意,这一挪开才发现她原来躺下的地面上居然已经流出了一小摊血。
此时的吕新芳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血迹浸透了她后脑勺的头发、右耳和右侧脖颈处,狭小的室内弥漫出浓郁的血腥味,这场景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胆小的万美君和刘思彤眼圈都红了。
尽管慌乱,可谁都知道不能任凭吕新芳一直这样流血,大家勉强找出干净的手帕按在吕新芳的伤口处。
她们必须立刻把人送去医院。
学校里原本有校医,但是只能处理一下简单的小伤小病,吕新芳的伤势这么重,这边肯定处理不了。
几个女生里,管明月力气最大,由她负责背人。
还得有一个人帮着一路按伤口。苏丽珍看了眼准备要跟着去的陈红梅,见她这会儿面色苍白,想起对方这两天是生理期,忙按住她,主动接过了这项任务。
因为着急,两人也来不及换衣服,只匆匆在睡衣外加了一件外套,苏丽珍又拿起枕头底下的钱包就赶忙出发了。
她们到了楼下,将宿管老师叫醒,帮她们开门。
宿管老师很负责任,见着这个情况,当即陪着她们一路到校门口,之后又请校门口巡逻的保安之一陪同她们一起去医院。
离首都大学最近的医院步行不到十分钟,一行人顺利进入医院,陪着医生护士一起将吕新芳送入处置室。
等了约莫四十分钟,人就出来了。
处理伤口的医生告诉她们,说是吕新芳的伤势不轻,后脑勺直接缝了十五针。因为是伤在头部,所以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最好等病人醒过来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建议她们先办理住院手续。
这跟苏丽珍预计的差不多,当即就帮吕新芳办理了住院。
她和管明月刚把还在昏迷中的吕新芳送入病房,陈红梅、刘思彤和万美君就赶过来了。
来时她们也担心吕新芳这次在医院待得时间恐怕不会短,所以三人先把她在寝室的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直接带来了。要是用不上再拿回去就是,反正她们人多也不费事。事实上,大家私心里倒是情愿白费这个事。
但是这边的情况显然不如她们期望的。
吕新芳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之前在处置室护士抽血化验的结果也出来了,吕新芳有严重的营养不良,还有中度的贫血。
这个身体情况对于她的伤势很不利。
几个女生围在吕新芳的病床前愁眉不展。
刘思彤和万美君一直在悄悄抹眼泪。
那位一直陪着她们的保安叔叔见状不由安慰了大家几句。
早上六点半,刘导员也闻讯赶来了。
刘导员负责带经济学专业和金融系专业两个班,所以吕新芳也是他负责的学生。
有他过来,一直陪着她们几个的保安叔叔才回去。
刘导员看过吕新芳后,先去找吕新芳的主治医生了解了情况。之后见苏丽珍几个面色惶惶,忙不迭温声安抚大家,又表扬她们几人大胆心细,遇事沉稳。
等几个女生情绪缓和一些后,他才问起今早的具体情况。
其实具体情况,苏丽珍几个也不清楚。只是根据当时吕新芳摔倒的情形以及柜角上沾染的血迹,推测她应该是今早下床的时候不慎从梯子上摔下来,后脑勺刮到了柜子上造成的昏迷。
医生也说了,看吕新芳的伤势,当时应该是被柜角斜着刮了过去,如果位置再偏一点的话,那真是性命都可能不保。
就算是如今这样,吕新芳不醒过来,他们也没法判断她的大脑有没有受到进一步伤害。
这一点,刘导员刚刚也已经跟医生了解过了,他看着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学生,心情也很沉重。
就在这时,陈红梅犹豫着从衣兜里掏出两张单据递给了刘导员。
“导员,这是我们之前替吕新芳收拾东西时,不小心从她柜子里带出来的。”
刘导员接过那两张单据一看,面色越发沉重起来。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看向陈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