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程摇摇头,只是自己将手机关机重新塞回口袋里。
“不行,宁宁。”姜程说t,“我还要联系一下其他人。”
拂宁歪头看着他,实在想象不到姜程还需要联系谁,如果是丹心姐的话,说实话,丹心姐跟她联系的更多。
好在姜程很快解答了她的疑问。
“我要联系一下简单他们。”姜程说,“正如小昭刚刚讲的,我仍是齐闻的队长。”
“明天乐队还没有正式解散。”
“乐队需要一个体面的告别,无论是对齐闻,还是对粉丝。”
姜程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很沉稳,好像他脱口而出的事情跟呼吸一样简单。
年昭看不出他的情绪,只点点头,“那需要问一下徐导后续的行程。”
可拂宁不是年昭,她的哥哥没有表情,她却能看出所有的情绪。
在这一瞬间,巨大的悲伤笼罩了她。
哥哥,你怎么不哭呢?-
车队在附近的马路边上等他们。
徐导正想将一个掉落的五彩风车粘到车顶上去,看见几人的身影,立马停住动作,握着风车向他们挥手,“终于回来啦!”
姜程步履不停来到他身边,点头回应,开口直白:“徐导,后续几天什么安排?”
“哎?”徐导楞了一下,随即老实回复道:“今天在呼伦湖附近的牧场留宿,明天路过满洲里去黑山头,后天从额尔古纳到根河,到根河就结束啦。”
“不过也可能有改变的。”徐导说,“就像今天,本来不是要去呼伦镇留宿的嘛,但是找你们找了很久,最后改成留宿呼伦湖附近了。”
“真的,你们怎么这么能走!这里走过来五十分钟呢!可太能走了!”
姜程沉默地听完他咋咋呼呼一堆话,只重复确认,“中间行程可能有变,但能确定后天晚上能到根河是吗?”
徐导点头:“那是,行程的终点肯定是根河。”
“那可是中国冷极,很有意义的。”徐导叉腰,又默默鼻子,“虽然我们是夏天去的吧。”
按常理来说,说到这里应该能听见嘉宾的笑声,徐导已经渐渐习惯并享受这种笑声了。
可他眼前的姜程没笑。
他只是点了下头,“徐导,后天晚上,明天乐队要在根河举办结束音乐会,可能需要借用导演组的设备。”
“当然,具体能不能成要看我待会打电话的情况。”姜程鞠了个躬,“麻烦导演组了。”
场面安静下来,除了还待在车里睡觉的小朋友和猫咪,车外所有人都看向他。
姜程这一鞠躬,腰弯得很低,但背脊笔直。
拂宁几乎不忍心看他,撇开视线,年昭轻轻拍着她的背。
场面安静了许久,安静到徐导都不知道说啥好,只得忙不迭同意,而后将手里呼呼转的五彩风车递给他。
“风车,你要吗?”徐导干巴巴道-
风车最后还是被姜程握在了手里,他坐在副驾驶,将手里的风车靠在车窗边,看着彩虹一样的风车在风中旋转。
一个风车,对几岁的孩子来说可能太幼稚,对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来说却是刚刚好。
姜程接过了风车,路边停滞了许久的空气好像才开始流动。
他们后来在马路边又逗留了半小时才出发,一是陈关雎她们逛街给拂宁带了些玛瑙饰品在‘分赃’,二是他们要吃饭。
是的,尽管兄妹俩说不用吃,大家还是给他们带了肉干面。
一碗面、双倍牛肉、外加一个空碗,既能保证面条不会浪费,又能保证肉够吃。
——至少拂宁是肯定能吃的。
兄妹俩蹲在马路边,闷声不吭分掉了一整碗面。
姜程吃的很大口,他吃完了,肉干面真的很好吃,如徐导所说的一样。
他可能再也不会吃到这样好吃的肉干面了,姜程想-
一路上的草原风景辽阔,和他们自海拉尔出发时所看见的风景并无不同,或许是心中的事情太沉,姜程没有晕车。
16:00,他们终于到达了呼伦湖边上那个私人牧场,接待他们的是徐导的朋友,一位飒爽的蒙古族女摄影师阿丽雅。
阿丽雅是呼伦镇人,因着他们更改了行程的缘故,临时包了老乡的牧场来这边迎接他们。
按常理,拂宁应该礼貌地跟她交流一下,可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姜程,连年昭、陈关雎、何知星什么时候带着钱兆小朋友去湖右边喂海鸥都不知道。
等她洗个手出来时,眼前留下的就只有原地休息的司机陈雅尔、何随月二人了。
不是,她那么大一个哥哥呢?
拂宁好疑惑,她看向在场的二位。
随月姐显然状态和情绪都不佳,正在闭目养神,陈雅尔跟她对视,拂宁还没开口,他已经指向左侧的方向。
拂宁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