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渝一下子辨别出,前一个声音,是给她打电话威胁她的,另一个只说了一个字,并不能辨别,但听着有点熟悉。
他们会是谁?只有两个人吗?
“你们是谁?快放开我!”宋白渝喊道。
有人进来了,进来的瞬间,着实把宋白渝吓了一跳,这哪是人,这分明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吧,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黑色恶魔面具,只有眼鼻嘴的位置有空隙,其他全封闭着,完全没法看出来是谁。
另一个缓缓走进来的,她认识,是把她强制掳上车的黑衣男,仍旧戴着口罩、鸭舌帽,完全看不出是谁,但看他的身高、体型,她依稀能认出来,是马峰。
“马峰,是你?”宋白渝看着黑衣男,发现他的身体好像僵了下,像被人识破了秘密似的。
“顾启呢x,你们把顾启怎么样了?”宋白渝怒视着他们。
“你自身难保了,还关心他?”变声男狂妄地笑起来,笑声在这间逼仄破旧的房子里回荡着,听起来格外瘆人,“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什么叫关心自己?宋白渝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感官,耳边听到的除了变声男的声音,其余再无任何声音。
“你先来。”变声男朝黑衣男说。
他们想要对自己做什么?这一刻,宋白渝彻底慌了,顾启不在,他们这是把顾启当诱饵,引她上钩,而他们真正的猎物是自己!
惊觉后,宋白渝双眼圆瞪,满目惊惶,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杀了她,还是……
杀人偿命,不至于,那么……
一丝可怖的念头从她心头滑过,惊得她的心跳都止住了,像被人狠狠攫住,吓得她惶恐不已。
然而,黑衣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用那双细长的看不清情绪的眼睛望着她,只见变声男把他往前推了一把:“赶紧的,速战速决!你是嫌时间太长,不会有人发现!”
“还是……你先来吧。”黑衣男依旧没动。
“这好事先给你,送上门的,不要?”变声男笑了几声,“那我先来。”
“别。”黑衣男往前走了一步,似乎下定了决心,笃定道,“我来。”
应了宋白渝的猜测,她使劲地挣扎着,但锁住手脚的镣铐死死地箍住她,让她无法动弹。她如案板上的鱼,现在,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她还年轻,她才16岁,她的清白要毁于一旦了吗?
“顾启,顾启……”宋白渝忍不住地大喊着顾启的名字,喊着喊着眼泪就滚了下来,一缕月光打在她的一串泪水上,照得她格外凄楚。
无人应答,应答她的只有从破窗户里灌进来的热风,和黑衣男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重型机器在她身上碾压。
她浑身颤抖着,嘴唇也不禁哆嗦着,有太多想要呼救的话,但都卡在嗓子眼,什么都喊不出来。
破旧小屋,无人领域,窗外仅有的一缕月光,好像都在她眼前尽数破灭,唯独剩下无尽的黑暗。
黑衣男走过来,像是发狠一样,想撕扯掉她身上的白色T恤,但未能如愿。
宋白渝惊恐地望着他,大声呼喊:“放开我,马峰,快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没错?”黑衣男几乎咬着牙说,“你犯下最大的错,就因为你是顾启的女朋友!”
在那刻,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露出了一抹笑,笑容瘆人,如同鬼魅。
宋白渝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哭喊着:“放开我,你放开我!你知道你现在在犯罪吗,停下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觉得可能吗?”
他想惩罚顾启,用这种能让他刻骨铭心的方式,弄脏他最在意、最喜欢的女孩,让他一辈子都不好过!
那双大手放在她的脸,让宋白渝觉得恶心,她想去咬他,但根本无法实现,只能徒劳地挣扎,泪水布满了脸颊,满脸惊惶和害怕,嘴唇颤抖着,许久才发出哽咽:“别碰我。”
不是吼出来的,也不是喊出来的,是吼累了、喊累了,绝望后的求饶。
她像笼子里的幼兽,被人拔掉了尖爪和獠牙,只能在笼子里无望挣扎。
一个绝望挣扎,一个被欲望、仇恨吞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正拿着手机,录下眼前的一幕。
恶魔面具下的那张脸,勾起了嘴角,露出藏匿在面具下的笑容。
第98章去解救
曾经,宋白渝觉得有白昼,就应该有黑夜,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无论白昼、黑夜,都有存在的意义。
她现在却希望这世上是没有黑夜的,她想起了顾启,想起了每到黑夜,他床头永不熄灭的灯。
这次,他回来,他说他把这毛病戒了。
他说,开灯是因为心有所惧,当真正做到跟过往和解、跟曾经的自己和平共处时,惧怕的东西,才会一点点从心间移除。
然而,现在,她却被黑暗吞没,眼前的那点月光似乎也都消失了,有人朝她伸出恶魔之手,试图把她拖入深渊。
就在他要掀开她衣服时,惧怕、抵触让她再次吼出声:“马峰,你住手!你清醒点!”
吼声如一盆冷水,将被欲望缠绕的黑衣人浇醒,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变声人停止录像,用那变了音的可怖声音说:“你忘了你爸当初是怎么被顾启杀死的?你不是要报仇吗,还不快点!”
复仇之火再次被点燃,黑衣人再次想伸手去扯开宋白渝的白色T恤,却听到身后传来打斗声,立刻惊觉不妙,连忙往后看去,只见黑暗中缠斗在一起的身影。
借着些许月光,黑衣人看清占了上风的竟是顾启,他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