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没想到事态会有这样的走向,连忙冲上前,抬起一脚就往顾启背上踹。
顾启听到宋白渝喊的那声:“顾启,小心后面!”立马闪身,逃过一劫。
顾启一手愤怒地掐住变声人的咽喉,见黑衣人朝自己进攻,不得不放开变声人,飞起一脚,照着黑衣人的肋骨狠狠踢去,不留余地,用尽全力,仿佛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这是他打架最狠的一次,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半前的那个晚上,他老妈被人绑着差点被侵犯,现在他最在意的小姑娘也即将要忍受同样的折磨,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顾启见黑衣人疼得弯下腰,眼疾手快地扯掉了他的口罩。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速度如此之快,想要拿回口罩已无济于事,于是,黑衣人的那张脸彻底曝光。
顾启看到的瞬间,愣了愣,很快朝他脸上狠狠地挥了一拳:“马峰,你还是不是人!有种冲我来!”
变声男抄起地上的一根棍子,用力往顾启背上砸。
顾启从地上的影子里看到了后面人的举动,迅速转身,侧身一躲,想抓住他手中的棍子,那人却抬起手肘想往他小腹撞去。
顾启生生挨了一拳,疼得微微弯下腰,听到宋白渝说:“启哥,你小心点!”
但他咬着牙,生生忍下了这剧烈的疼痛,他的小姑娘需要他解救,他得速战速决。
顾启投入到战斗,几乎把他学过的格斗技巧都用上,才占了上风,将变声男打得趴到地上,用脚踩在他身上,却听到身后传来马峰的声音:“顾启,你很会打架是吗?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宋白渝?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宋白渝是怎么被刀扎的。”
顾启顿时从这边的战斗转移到马峰那儿,看到他正拿着明晃晃的水果刀,作势就要往宋白渝的胸口扎去,他连忙上前,抬脚想踹他,马峰却快速避开,拿着刀朝他乱扎。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此刻是马峰,跟当时的马高商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了了悟大师说的,人要放下我执。
其实,多数人都困在我执里,做着红尘里的困兽。
弓弦拉不响理智,困兽还在沉睡。
执念是自我套上的枷锁,谁都无法替谁解开,唯有自渡,方能逃脱。
“顾启,这次你逃不了了,当年你扎死了我爸,现在该到你了!”马峰双目里满是怒火。
顾启看得出这时的马峰已经失去了理智,看着他的眼神,似乎要将他杀了,他不会傻到放任他把自己杀了。
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要解救他的小姑娘,他要跟平时的每一次打架一样,他要赢!
这次,他要为他的小姑娘赢一次!
不论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付出什么样的结果。
只要把他的小姑娘安全解救,让他付出生命,他都愿意。
一年前,如果不是他的小姑娘,他也不会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他的命都是她给的,到他该报答的时候了。
何况,她被人绑到这里,也是因为他。
两人打斗间,变声男疼得坐在了一旁,持观望态度,观望了会儿,见顾启战斗力过强,扶着墙,往外走,脚步踉跄。
那把水果刀,从马峰手里,到了顾启手里。
顾启拿着刀,把马峰按在墙上,看到马峰用狰狞的表情看他,神色像极了当时的马高商,听到他说:“顾启,有本事你也杀了我啊!”
“启哥,你别冲动!”宋白渝喊道。
小姑娘的一句话,把顾启从愤怒边缘给拉了回来,理智回笼,犹豫间隙,刀被马峰一把夺了过去,没等顾启反应过来,他用x力地扎进了顾启的胸口,血液顿时四溅,喷到了马峰脸上。
被刀扎上的瞬间,巨大的疼痛席卷而来,顾启咬紧牙关,一声不响,承受着活了17年最疼的时刻。
恍惚间,他感觉朝他扎刀的不是马峰,而是马高商。这一刀,时隔一年半,终究以这样的方式偿还了。
随之而来的是宋白渝嘶声裂肺的一声“启哥”,接着,她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
这是宋白渝睡得最沉的一次,梦里全是漆黑,连要侵犯她的人,也披着黑暗,差点要撕裂她的清白。
她痛苦反抗,却被绑住手脚,一切挣扎无济于事。
努力想挣脱这样的梦魇,却换来更可怖的画面,浪潮般汹涌袭来。
等她醒来,已满头大汗,睁眼,满目白色,鼻端扑来浓烈的消毒水味。
因惊醒而发出的尖叫声弄醒在趴在床头睡着的人,她立刻起来,看着发怔的宋白渝,见她满头是汗,抬手边给她擦汗边说:“小鱼儿,是不是做噩梦了?”
宋白渝一转头,看到了胡女士,连忙伸手抱住她,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喊着“妈妈”。
胡女士轻轻地拍着宋白渝的背,言语温柔,哄着她:“乖鱼儿,别怕别怕,妈妈来了。”
宋白渝抬手抹了抹脸,抹到了一把泪水,不知是梦里流的,还是现在流的,不过这个不重要,她推开胡女士,急忙问:“妈,顾启呢,顾启在哪儿?”
“那个去救你的男生?”胡女士擦着宋白渝脸上的泪水。
“是,他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宋白渝想起了扎在顾启身上的那一刀,血液在暗色里飞溅而出,溅在空气里,也重重地溅到了她心里。
“他没事,没扎到要紧部位。”胡女士轻描淡写道。
宋白渝拽住胡女士的手:“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