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昭猛地一颤,眼前的云、花、水声、还有小叔的背影突然消失了。
没有云,没有花,没有玉。
他跪在病床边,脸埋在于幸运腿间湿润柔软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块小玉。
而他,正伸着舌头,一下一下,舔着那里。
操。
这什么药?!
幻觉?可触感是真的,味道是真的,他舌尖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渍——
他又舔了一下。
不受控制的。
像上了瘾,舌尖自己就探出去,又刮过那片柔软。甜,好甜,比幻觉里那块玉还甜。
不,不对。
靳昭猛地抬起头,想退开,可身体不听使唤。他喘着粗气,眼睛红,盯着那片被他舔得水光淋漓的地方,又低头,舔了上去。
贪婪的,吮吸的,像狗在舔食。
他听见于幸运在梦里哼了一声,脚尖踢在他肩膀上。可靳昭像是被鼓励了,又往前凑了凑,双手握住她大腿,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舔得更深。
甜。
好甜,好喝。
他忘了拍照,忘了拿捏,忘了小叔的耳光,忘了所有的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舔干净,都舔干净,舔干净了小叔就原谅他了……
床上另外两个人动了动。
程凛在梦里蹙着眉,手臂紧了紧,把于幸运往怀里带了带。商渡则含糊地“嗯”了一声,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靳昭没管。
他沉浸在赎罪的快意里,舌头不知疲倦地动作着,直到一股热流喷洒在他脸上,眼前一黑,脸埋在于幸运腿间,彻底昏睡过去。
于是病房里,就有了这么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张不算太宽的病床上,挤了四个人。
于幸运睡在中间,侧躺着,后背贴着商渡的胸膛,脸埋在程凛怀里。程凛紧紧搂着她,睡得沉,可眉心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商渡从另一边抱着她,一条腿还搭在她腿上,睡得倒是坦然。
而靳昭,趴在床尾,脸埋在于幸运腿间,以一个跪拜的姿势,睡着了。
满屋子都是味儿,说不出的妖艳。
天快亮的时候,商渡先醒了。
他睡觉轻,怀里人稍微一动他就知道。于幸运在他怀里蹭了蹭,哼了一声,又睡沉了。商渡没睁眼,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才缓缓掀开眼皮。
先是看见于幸运的头乱糟糟的,然后,他看见搂着她的程凛。
商渡眯了眯眼。
哦,对,昨晚。
他想起那股甜腻的香,想起推开门看见的画面,想起自己是怎么上的床,怎么从背后抱住她,怎么在她身体还容纳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硬是挤了进去。
商渡扯了扯嘴角。
他撑起身,低头看了看于幸运,她睡得沉,脖子上、肩膀上全是痕迹,红的紫的,有咬的,有吮的,有他留下的,大概也有程凛留下的。
然后他抬眼,看向程凛。
商渡盯着他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
不是他。
下药的不会是程凛,这头倔驴,真要想干点什么,只会直来直去,耍不来这种下作手段。再说了,他要真有心,昨晚那状况,程凛自己都未必控制得住,还能让他捡了便宜?
那就是别人。
商渡眼神冷了冷,撑着床坐起来。这一动,他忽然觉得脚踝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乎乎的,热的。
他低头,往床尾看。
就看见床尾趴着个人,脸埋在于幸运腿间,只露出个后脑勺,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然后,商渡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没反应。
商渡又踹了一下,力道重了点。
那人动了动,含糊地“唔”了一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过来。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