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渡笑了,笑得特别冷,对上了,肯定是他。
“靳昭,你他妈是真不怕死啊。”
靳昭这会儿脑子还糊着,迷香药效没过,加上趴着睡了一夜,脖子都是僵的。他眯着眼,看了商渡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谁。
“操。”靳昭哑着嗓子骂,“你有病吧?”
商渡没说话,直接从床上翻身下来,赤脚踩在地上,一把揪住靳昭的衣领,把人从床尾拖下来,按在地上就是一拳。
“砰!”
拳头砸在靳昭脸上,正中昨晚被靳维止扇过的地方。靳昭疼得“嗷”一嗓子,彻底醒了。
“商渡我操你大爷!”他反手去抓商渡的胳膊,可商渡动作更快,膝盖顶在他肚子上,又是一拳。
“贱不贱啊你?”商渡压着他打,“下药?靳昭,你丫就这点出息?啊?”
靳昭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护着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可商渡下一句话,让他所有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靳维止知道这事吗?”
靳昭浑身一僵。
商渡太知道怎么捅他心窝子了,靳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靳维止。怕他生气,怕他失望,怕他不要他这个侄子。
“你……”靳昭眼睛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你他妈少提我小叔!”
“我偏提。”商渡揪着他领子,把他脑袋往地上磕了一下,“靳维止知道你这么下作吗?嗯?给他长脸啊靳昭,真给你靳家长脸!”
靳昭彻底疯了。
他不管不顾地翻身,把商渡压在地上,拳头不要命地往他脸上身上招呼。商渡也不躲,挨了两下,抬腿顶在他胯间,靳昭闷哼一声,手上力道松了,商渡趁机又翻上来,压着他继续打。
两个人从小打到大,太知道对方什么路数。你一拳我一脚,专往疼的地方招呼,新仇旧恨全算上了,恨不得当场把对方打死。
床晃了晃。
程凛就是在这时候醒的。
头疼的要裂开,他记得自己割了手,记得血,记得她问“你为什么哭”,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入她身体,怎么一遍遍说“对不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程凛猛地睁开眼。
于幸运睡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睡得很沉。他低头,能看见她脸颊还泛着红,嘴唇有些肿。
程凛的心脏酸酸涨涨,愧疚,爱恋,愤怒,疑惑……无数情绪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他轻轻地把手臂抽出来,然后撑起身,低头看着她。
她身上痕迹斑斑,脖子上,锁骨上,胸前,全是吻痕和指印。他掀开被子,想给她盖好,可被子刚拉到肩膀,他看见她腰侧、大腿内侧,也有痕迹。程凛的手抖了一下,迅把被子拉上去,盖到她下巴,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是商渡和靳昭。
商渡唇角一片青紫,靳昭更惨,脸上旧伤迭新伤,嘴角又破了,血糊了半边脸。两个人像野兽一样撕咬在一起,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程凛撑着床沿下地,商渡?他怎么会在这儿?还有那香气……是靳昭干的,所有的碎片串联起来,怒火窜上来,暂时先把别的疑惑抛到后面。他迈步走过去,没理会撕扯的两人,直接伸手,一把揪住靳昭的后衣领,用劲将人从商渡身上扯开,甩向一旁。
“靳昭你太过分了!”
靳昭被他甩得踉跄两步,后背撞在墙上才站稳。他喘着粗气,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看见是程凛,忽然笑了。
“我过分?”他指着床上还在睡的于幸运,“程凛,你也少在这儿装圣人!昨晚是谁跟她搞在一起的?我当你是什么铁骨铮铮呢,结果呢?这点药就让你现原形了?药是我撒的不假,可扑上去的是你!装什么迫不得已?心里指不定多爽吧?你该谢我——”
“谢”字的尾音还没落地,程凛一记重拳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靳昭甚至没看清程凛是怎么动的,整个人就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墙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我他——”靳昭的怒骂被涌上喉咙的血腥气堵住。
他还没爬起来,另一只脚就踹在了他肋下。
商渡脸上还带着看戏的慵懒,“跟他废什么话,打死都算净化环境。”
靳昭痛得蜷缩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离他更近的商渡,两人瞬间又扭打在一起。
3个男人,在这病房里,为了床上那个昏睡不醒的女人,或者说,为了各自无法宣之于口的愤怒、耻感、扭曲的在意,像最原始的野兽般撕打在一起。
他们彼此憎恶,彼此扭打,狼狈不堪。
而于幸运,却对斗殴毫无所觉。她深陷睡梦里,咂了咂嘴,梦里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牛肉鲜嫩,毛肚爽脆,就是辣味好像还差一点点。“……再加点……辣……好次……”
您瞧瞧!
这屋不管情愿的,还是不情愿的;心怀愧疚的,还是肆意妄为的;精心策划的,还是意外卷入的,这混乱的一夜过去,这仨男人,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跪”在了她的裙摆之下,纠缠撕打,无法脱身。
而正主儿,兀自酣眠,梦里全是红油翻滚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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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写的累,可以原谅我晚一点点更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