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这头像是个越拉越紧的弦,都快被温玉拉断了,温玉这头还什么都没察觉出来,她越擦越认真,细致的要命。
桃枝羞于看此,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当时房中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温玉擦他就算了,她身上还有热气儿,灼热的烫烧着他,她甚至还呼吸!那呼吸一声一声的喷在他身上!
这是另一种酷刑,不断手不挖眼,但却要将心肝脾胃肾都一起痒死,心口里被蛀了虫,撺掇着让他动一动。
有那么一刹那间,陈铮觉得他被“看穿”了。
一定是被看穿了,否则温玉为什么要拿这种手段折磨他?这个女人知道做什么能让他难受,所以才这样来迫害他!等着他演不下去、露出马脚来!
真是个心机阴沉手段下作心思恶劣的女人!
偏生这时候,温玉手重了一分,略显尖锐的指甲隔着一层巾帕在他小腹上勾过,不疼,只是微微有些刺意。
但是这种刺意却极大的缓解了身上的痒,当皮肉被勾痛,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舒爽,越疼越舒服,这种舒服像是睡醒之后窝在被子里抻筋骨,舒坦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荡开,让人有一瞬间意乱。
但这不够。
就这一下不够,她应该再勾一下,应该再重一些,应该——
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在他心里还激烈反抗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回应。
陈铮猛地睁开了眼,一把推开了温玉的手臂。
温玉当时猝不及防。
大夫说病奴受了重伤,几日之内都很难醒来,眼下病奴突然一醒,将她惊了几分,她一抬头,就瞧见病奴从一旁将伤裤扯回来,盖在腰上,面色涨红,神色古怪,不知道像是被谁吓到,看起来很想把裤子穿上就跑。
奈何他身伤重病,走路都费劲,起身的动作太猛,起了一下之后竟是没起来,又不知道牵扯到了那处伤痛,他倒吸一口冷气,倒在榻上,怎样都起不来身。
倒下就倒下吧,这人还不肯正着倒下,非要背对着温玉,叫温玉都瞧不见他的正脸正面。
“病奴?”温玉抬手去摸他,结果在他背上摸到一层汗,除了汗,这人竟然还在打颤,看样子像是在忍耐痛苦。
温玉吓了一跳,以为他疯病犯了,匆忙起身道:“你等等,我去叫大夫。”
之前为了方便给病奴治病,温玉将大夫留在了此处做府医,眼下叫来也方便。
温玉匆忙去叫人的时候,陈铮正满头大汗的抱着伤裤,绝望的看着他自己。
他堕落了!
他苦守了二十年的清白,毁在了一个毒妇的手上了!
他怎么能这样?这是冒犯!他在被冒犯!他怎么能变成这样!
这件事情就算是没人知道,他也过不去这个坎儿,他不能原谅他自己!
被这个恶妇摸起来的东西已然不干净了,今日,他就断了这孽根!
陈铮越想越恼,越想越恨,竟是一抬手,猛地向下捣了一拳!
赶紧把这起来的东西捶下去,不然一会儿若是被那恶妇发现,他这一世英名就毁了!
这一拳捣的陈铮闷哼一声,不动了。
等温玉带着大夫来的时候,就瞧见陈铮脸色青白的倒在床榻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已经昏过去了。
温玉心口都跟着疼,拉着大夫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后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夫将人放平,上下施针,也没诊断出个所以然来,两人围着陈铮转了半天,期间陈铮已经醒了,听见了动静后,咬着牙没发出声音。
没脸见人了!
大夫施针半晌,最终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只能道:“兴许是他残存的记忆在影响他,让他神情紧绷,我这边给他配两副药就好了。”
温玉连连点头,又跟着大夫下去配药。
她要亲手熬药给病奴喝。
待到这两人都走了,床榻上的陈铮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
头顶上的帷帐静静地垂着,陈铮盘算着什么时候离开此处。
越早越好,今晚趁看守的丫鬟打瞌睡,他就出去送个信儿。
这个女人太难对付了,再待下去,这个女人还要给他净身——
一想到净身,陈铮浑身更紧绷两分,他羞恼的瞪了一眼伤裤,咬牙切齿的骂道:“腌臜东西!”
这么个腌臜东西,怎么就长到了他的身上?
他恨不得抬手再给这东西一拳,奈何身子已经重伤,实在是没有余力,只能盼望着温玉早些离去。
他的好奇心彻底被温玉搓散了,这地方他留不下,他要尽早向外传信。
奈何温玉她不走了!
她出去看着大夫开完药方后,直接命人在外间门口熬药,她重新回到厢房之中看护病奴。
厢房不大,分内外间,中间以一道木门相隔,外间给丫鬟们休息,听吩咐,内间则摆着一床一桌一榻,病奴躺在床上休息,她就在临窗矮榻上休息。
她这人记恩,说到做到,陈铮一日不好,她就照看着陈铮一日。
床榻是靠着墙放的,而临窗矮榻挨着窗户,两个地方并非是对象,而是拼成了一个正角,温玉躺在矮榻上看书、等着药成。
这个角度,温玉看不见陈铮的脸,只能看见陈铮的腿脚,陈铮也看不见温玉的脸,只能看见温玉的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