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一刻我哪里来的勇气。也许那已经不是勇气了。”
“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答应了。”
张健的呼吸紊乱,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肉体还在兴奋,肉棒甚至还没有完全软下,血液依旧在沸腾。
但他的心,像被灌进冰水。
陆晓灵没再看他。
她只是闭着眼,继续说着,像是独自走在一条黑暗走廊里,声音飘散,带着某种彻底交出的坦白
“他没问我愿不愿意疼……也没问我怕不怕留疤。”
“他只是……想看见他的名字,在我屁股上,永久地写着。”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一刻她心里真正的感觉。
她没说,那句话带来的不是羞辱,而是一种归属。
一种“我终于不是浮在你张健幻想里的女人”,而是一个具体属于某人的玩物的安定。
她甚至没告诉他,在纹身椅上,她咬着毛巾,一边流泪,一边忍着痛,一边高潮。
那个阿拉伯纹身,每刺下一针,下面的小穴就悄悄收紧了一次。仿佛肉体正在响应那根针的每一下落点,像是在迎合,也像在臣服。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闭着眼,声音温柔、低沉,像一只带着伤的鸟在夜里低唱,不是哭诉,更像是把自己,连同张健,一起引向那场早已无法回头的堕落仪式。
“那家店很小,光线昏黄。天花板吊着一盏老灯,像医院病房里永远不肯熄灭的那种泛黄灯泡,罩子积灰,晃得人眼晕。”
“墙上贴满了旧纹身样图,大多数是伊斯兰图腾,蛇、匕、可兰经段落……线条粗粝,像刀痕。空气里弥漫着药膏味、酒精味,还有多年未散的男人汗臭味……”
张健没说话。
他只是在呼吸,极慢,极浅,像怕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火。
“纹身师是个马来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稻田。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话,也没有多看。”
“他见过太多女人来纹爱人的名字,只是……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裸着屁股来的。”
陆晓灵说这句话时,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天气。
张健仍旧没有说话,但指节已微微泛白。
她继续。
“马哈迪站在我身后,他一只手慢慢把我的罩袍往上掀,一点点卷到腰间。没有粗暴,也没有怜惜,就像在揭开一张等待打印的画布。”
“我被按在那张旧藤椅上,椅背上有很多刀痕,不知道是岁月留下的,还是某些人曾经用力刻下的。”
“他一手按着我的后腰,一手扶住我的肩膀,让我动也不能动。”
“我的屁股彻底裸露……就那样翘着,等着纹。”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一个有意识、有尊严、有过去的‘我’——”
“我只是肉。只是皮肤。”
“只是一个,被摆好姿势,等着盖章的……牲畜。”
她吸了一口气,像从记忆的火坑里重新走了一圈。声音轻微颤抖,却没有哭腔,像是疼痛已经在身体里沉淀成一种沉默的经验。
“纹身机响了。”
“那声音像电钻,嗡嗡地钻进脑子里,不是吵,而是……一种警告。”
“然后……第一针落下。”
她停了一拍,像那一下至今还留在神经末梢深处。
“我尖叫了……真的尖叫了,那种痛,比任何一次性行为都直接,像皮肤被火灼开,又像灵魂被撕裂。”
“我哭了……止不住地哭。”
张健的喉头动了动,像被钉子卡住,却不出声音。
“马哈迪却在我耳边轻声说‘TahanLagisakit,1agisahmi1ikaku’(忍着。越痛,就越证明你属于我。)”
陆晓灵说到这里,声音低到近乎耳语。
“我咬着毛巾,不敢出声……泪水一滴滴落在那把藤椅上,像烫在自己心口。”
“纹身机一点一点地走着,嗞嗞嗞嗞……一针一针,把字母刺进我皮肤里——”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臀,像是那一排字还在热。
“每一下都像火烧……不是烧表皮,而是烧神经、烧意识、烧掉我的‘自我’。”
“我痛得差点昏过去。可马哈迪一直握着我的手,像钉子一样握着,不给我逃的空隙。”
“他的手很稳,像铁——可他眼里,全是兴奋。他在看着‘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在我肉上刻下。”
她眼神略微上扬,仿佛还听得到那个声音
“我听见纹身针在我屁股上一笔一画地写——‘mahadI’,还有两句古兰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