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一走了之。”
祁晁一震,桀骜的眸子印了热意。
姳月看他说不出话,胸膛里的气闷总算散了点。
“何况你现在还受着伤。”说着,抬手没好气的往祁晁受伤的地方一戳。
祁晁蹙眉闷哼了声。
姳月把手放下,“所以我怎么可能抛下你。”
祁晁沉默了很久,低声开口,“你真的愿意跟着我冒险。”
“你说呢?我在起码还能帮你作证,你不是畏罪潜逃,而且。”
姳月停了下,若真的最后的结果和叶岌有关,有她在,可以保证祈晁的安全。
“而且什么?”
姳月收起思绪,认真看着他,“而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祁晁无声重复着着两个字,苦涩扯动嘴角。
手臂一展,勾住姳月的肩,“那就走罢。”
*
两人藏身在离都城不远的一个小县城,短短几日,他们的画像已经被贴满了下辖的几个州县。
姳月看着那一张张自己画像的通缉令,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通缉。
“让开让开!”官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姳月心一惊,祁晁已经拉着她闪躲到了一边,两人现在都是扑通百姓的打扮,脸上又抹得黢黑,并没人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祁晁带着她在小巷里七绕八绕,最后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宅前停下。
祁晁谨慎的看过四周,确认没有跟踪的人,带着姳月推门进去。
院子虽小,布置得却十分雅致,花岗里游动着锦鲤,竹子搭的花架上挂着新开的紫藤。
花影下隐隐可见一个意态慵懒的身影仰躺在藤椅上,一袭白衣雅致出尘,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的膝头。
姳月以为祁晁来见的心腹就算不是老气横秋,也该是一脸肃然,哪成想是这般悠然惬意。
祁晁朝那人道:“白相年。”
只见轻敲的折扇一顿,那人懒洋洋抖了抖衣袖站起身。
姳月先前没瞧见他的脸,这时他站起,才发现他下半张脸被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刻他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末了叹口气,“祁世子这样还真让我大开眼见,赵姑娘也惨了些。”
“你认得我?”姳月吃惊问。
可眼前这个人她根本没有见过。
祁晁低声在她耳边解释,“他是芙水香居背后的东家。”
姳月更惊了,仰起头用眼睛询问祁晁有没有找错人。
他们可是砸过芙水香居的。
这个芙水香居的东家当真会帮到他们?而且芙水香居如今都被查封了,他是怎么逃脱的?
姳月心中满是疑问。
“赵姑娘不必多虑。”白相年慢悠悠的开口,“所谓不打不相识,当初你们大闹芙水香居后,我就和祁世子成了朋友。”
姳月心里提防着,谨慎地回了个笑。
祁晁道:“谈正事吧。”
白相年目光轻转到姳月身上,“赵姑娘的身份。”
他点到即止,却是不放心姳月身为叶岌夫人的身份。
祁晁皱眉,“她现在与我在一起,你怕什么。”
白相年眼里的笑意也收了几分,“这关系的可不是光你一人的生死。”
姳月抿了抿唇,白相年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分明,他与祁晁一样,都认为这是叶岌的计谋。
她心里的笃定也开始摇摆。
姳月摇摇头,挥散思绪,“你们去谈罢。”
白相年眼睛一弯,“赵姑娘不介意就好。”
他说着朝祁晁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我。”祁晁握了握她的手。
姳月点头,看着两人进屋,独自走到了花藤下,她无意识的用手点着花蕊,心里思绪万千。
若一切真的是叶岌的计划,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