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花架下发着呆,屋内则在谈着要事。
一直到快傍晚两人才出来,姳月知趣的没有问他们的计划。
白相年道:“这几日你们就住在这里。”
祁晁点头,“多谢。”
白相年摆手,又给了他们一个锦盒,“有了这个,你们方便走动。”
祁晁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两张人皮面具。
姳月听闻过江湖上有易容之术可以改变人的相貌,她一直以为是谣传,竟是真的。
这个白相年未免太神通广大。
祁晁看着白相年离开,低声道:“当初我完砸完芙水香居不久,他就主动来见了我,我才知道芙水香居表面是青楼,实则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消息网。”
“这个白相年很神秘,他不与任何一方势力交好,和我相处也有几分志趣相同的意思,这次芙水香居被封,他能逃出来不容易,自然也不甘自己的心血就这么被毁了,所幸他暗中的势力还在。”
刺杀事件前,他一直在帮助白相年,所以此次他才会出手。
姳月听了他的解释,轻轻点头,“你可以不告诉我的。”
祁晁抬手揉乱她的头发,“说什么呢,我信你。”
姳月把头发轻轻拨顺,“嗯。”
……
有了人皮面具,祁晁行动起来大为方便,之后的几日他几乎都是早早出门,到深夜才回来。
姳月偶尔也会戴上面具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此刻她就是一身男子打短的装扮,面着戴着面具,坐在茶楼里。
顶着这么一张普通到丢人群都发现不了的脸,根本没人注意她。
她也就竖着耳朵听着周边的闲言碎语,大多是些没有用的讯息。
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个满脸余悸的男子擦着汗在邻桌桌下。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么官差突然动手。”
“可不是,还好我们走得快。”
两人叹说着,有人插话问:“什么事啊?”
“听说是捉拿通缉领上的人。”
姳月呼吸一紧,侧耳仔细听。
“那刻抓到了?”
“我也不知,那么多人打起来,我赶紧就跑开了。”
“也不知道通缉令上的是什么人,没个身份名字。”
“我可听说了,好像是渝山王世子劫走了肃国公世子的夫人。”
“这不就是夺人妻!”
话落,哗然声一片。
姳月更是怔住,她与祁晁是因为刺客被冲散,怎么就成夺妻。
“这下肃国公世子的脸面只怕都丢尽了。”
“若换做是我,自己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必然休了她个不守妇道的。”
姳月藏在人皮面具下的脸微微发白,叶岌会不会也以为她是跟着祁晁私奔。
桌下的手紧握,她自我安慰的摇摇头,不会的,到时候她会跟她解释,叶岌会相信她的。
这时候她无比庆幸有相思咒的存在。
无心再逗留下去,姳月干脆起身离开茶楼,她低埋着头往回快走,耳畔传来马蹄的重踏声。
周遭的人全都退开到两边,姳月也被挤到了一旁,她好奇看向骑马的一行人。
熟悉的面容印进眼中,她呼吸陡然停住。
姳月怔怔看着那道骑在马上的身影,眼圈一点点泛红迎湿。
是叶岌。
他飞快从她眼前策马疾驰而过,冷峻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他没有看到她。
姳月快步挤出人群,只看到他猎猎的衣袍。
这几日她日日思念他,没见到人还能忍耐,此刻思念却已然遏住不住。
视线被浓烈的湿意遮掩,“叶。”
姳月刚张开嘴,又猛地闭上。
现在还不能见他,若她回去,祁晁的行踪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