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敢把世子的话说出来,只能迂回问。
叶岌不在,姳月也不想回去一人待着,“我在这里陪恩母吧。”
断水想说什么,最终点了下头。
*
姳月在公主府住下,第二天她就赶去了趟赵家。
赵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就开始摇头叹气,姳月连声安慰,“祖母放宽心,我相信二叔肯定和贪墨无关,叶岌已经去查明,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赵老夫人抹着泪点头,想起问,“你这次在外头一月,叶岌可有说什么?”
姳月怔了下,摇头,他确实没多说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那你可解释了?”
姳月点了下头,又摇头。
那番解释她自己都心虚,叶岌会信吗?
她揪住一点裙摆,很快又松开。
他会相信她的,毕竟还有相思咒,姳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赵老夫人见她这样眉头就蹙了起来,“你得告诉他,你是情势所逼必,和祁晁清清白白,以后更是绝不会去见祁晁。”
姳月陷在思绪里,一时没反应,赵老夫人叹气,“听见没有。”
“嗯,我听见了。”姳月点点头。
赵老夫人这才满意。
*
秋日的天,白天还燥热,夜里却带着股凉。
守夜的婢子交了班,正准备往后罩房去,就听得姳月传出惊呼。
两个婢子对看一眼,赶忙推门进去,点亮蜡烛,“夫人又做噩梦了?”
姳月披散着发,抱膝坐在床上,一双乌眸里神色恍惚迷怔。
自从叶岌去了定州,她几乎夜夜被梦魇纠缠。
说不清梦到什么,只知道在梦里,她好像被困在一个走不出去的林子。
有几次她好像远远看到叶岌的身影,可等她跑过去就剩下一片荒芜,和彻骨的寒意。
姳月将自己又抱紧了一些。
“可到月中了?”
婢子一边替她盖着锦被,一边点头,“回夫人,已经十七了。”
叶岌是月初走的,若是顺利,应该也快回来了。
姳月想着蹙紧的眉心微微舒展,由婢子扶着她躺下。
两手攥着被子,阖眸让自己快睡,要不了多久叶岌就会回来了。
……
清早,长公主看到姳月恹恹无力的倦态,忍不住动气,“我看得让太医来开些安神的药,这样下去身子都得受不住。”
姳月打起精神,抿出一个笑,“我只是没睡好罢了,恩母不必担心。”
听她乖巧安慰自己,长公主叹了口气,心知她是挂念叶岌,一时又百感交集。
她想起什么侧身问如慧:“兰芳苑的秋菊该开了吧。”
如慧道:“已经开了不少。”
长公主点点头,“拟几张帖子送去各府,就说我要设宴赏花。”
长公主拉起姳月的手,“把傅瑶也叫上,陪你解解闷可好。”
姳月其实没兴致,但又不忍拂了恩母的心意,糯声道:“恩母对我最好了。”
长公主笑了笑,“那就高兴些。”
姳月听话的抿笑。
虽然兴致缺缺,姳月还是很配合的去了赏花宴,她也希望自己可以不再成天那么消沉。
花宴上各家姑娘或赏花扑蝶,或闲聊逗笑,姳月萦绕在心上的阴云也散去不少。
听婢子说傅瑶到了,也兴高采烈的去迎。
傅瑶一见她就拉着她,从上打下仔细瞧着她,“我近来可真是担心死你了。”
围场的事情闹得有多大,无需多言,宴上的姑娘不敢多言,傅瑶与她熟稔,自是要问上一句。
“得知你回来,我还去了国公府,结果听门房说你暂住在了公主府。”
姳月眸光微恍,旋即抿了个笑,“叶岌去了定州,我便想着住公主府多陪陪恩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