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了就好。”祁晁说着站起身,“我要离京几日。”
“去哪里?”姳月不解问,“可是要去渝州?”
“大皇子自缢,皇上下令不允许发丧,棺椁也不允许进皇陵,而是送至赋阳关,在那里下葬。”祁晁双手握紧,猩红的双眸下是难消的愤恨,“我送他最后一程。”
他拱手向长公主告辞,姳月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好,还想说话,手臂被长公主拉住。
“这一番对他打击不小,让他去吧。”
姳月虽不放心,却也听话的点点头。
*
大理寺府衙。
叶岌坐在桌案后梳理公文,断水则站在一旁。
他方才赶来汇报夫人去到长公主府的事,世子听后只是扯唇一笑,即没有什么吩咐,也不说去接人。
堂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暗卫走进屋子,拱手道:“禀世子,祁晁离开王府后,去了长公主府,刻钟后离开。”
断水微诧,祁晁去长公主府是见谁的,简直不需多想。
他立刻去看叶岌。
见他落笔的动作不停,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啪”的一声掷了手里的毛笔。
墨渍飞溅。
叶岌睇着几滴溅在袖上墨滴,脸色阴沉的厉害。
断水快速垂眸,纵然他现在也知道世子当初变心娶夫人是与身上的蛊有关,可再怎么说两人已经是夫妻,夫人与祁晁私逃在外一个月,如今又迫不及待见面。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大人。”
寺丞刘予的声音打破了逼人的沉寂。
刘予跨门而入,手里还拿了道折子,“皇上旨意,将定州的案子移交到了大理寺,大人看要怎么办。”
定州案子牵扯赵家,换言之也牵扯了肃国公府,皇上却特指要叶岌办,其中圣意,轻易不敢揣测。
断水闻言眉头紧皱,刺杀一案圣上对世子不可能全无怀疑,现在把定州的案子交过来,就是有意挑错处。
他转头去请示叶岌,“世子可要将此案交给冯少卿去办。”
叶岌神色淡淡,拿了帕子漫不经心擦着袖上的墨渍,半晌,开口道:“既然圣上旨意,安排下去,我亲自走一趟。”
袖上的墨渍已经渗进了布料,怎么都擦不干净,叶岌不耐丢了帕子,起身往外走。
断水紧跟其后,“那夫人那边,可要接回来。”
一道无情的声音传来,“她爱回不回。”
*
姳月在长公主府等到入夜也不见叶岌来,眼里的期待开始变为焦灼。
长公主陪同等着,脸色明显不好看。
如慧探手眺望,看到跟在丫鬟身后的断水,欣喜道:“这不来了。”
姳月扬起脸庞,看到断水萎靡的小脸一下绽出笑意。
“属下见过长公主,见过夫人。”断水拱手行礼。
姳月探望着院里,“叶岌呢?”
“世子临时领命,赶赴定州办案,已经离开都城。”
姳月没想到叶岌已经走了,亮着光的眼睛倏然黯淡下来。
他是不是还在不高兴,怎么连走也不说一声,以前他不会这样。
姳月掐紧指尖,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长公主已然动了怒,“什么要紧,连来告诉的功夫都没有。”
她可没忘了他之前抛下姳月,赶去找沈依菀的事。
断水低头道:“长公主见谅,实在是圣上有令,而且定州的案子事关赵二爷,世子着急也情有可原。”
姳月目光一动,“二叔怎么了?”
断水将定州水灾,赵二爷涉嫌贪墨的事言简意赅的讲了一遍。
姳月听后脸色发白,堤坝冲毁,还有那么多的伤亡,若二叔真的参与贪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叶岌这么着急赶去,也是为了查明真相。
姳月抓紧的心不由一松,末了又自省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只顾着自己的心情。
长公主难看的脸色略微好了点。
断水又道:“不知夫人是随属下回国公府,还是留在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