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她不能输,她不想这时候都输给沈依菀。
“感情她的一人之言就是准则了?谁定的规矩。”祁晁嗤笑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尤其刺耳。
沈依菀脸色微变,祁晁此人不好对付,那番威胁的话还在耳边。
她抿了个笑:“祁世子若是觉得不合适,大可以再请些人来,只是务必公允,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祁晁轻声呵笑。
沈依菀以为他会在意这些?
他就做那不公允的人又如何。
淑妃眼看事情闹僵,头疼道:“那就再去请。”
“不必了。”姳月低低开口。
淑妃一喜,以为她是肯让步。
却看姳月看着李素素道:“我不会让你给太后侍茶。”
李素素气急:“你什么意思?你未免太霸道!”
就连一直帮着姳月的淑妃脸色也不甚好看。
姳月迎着那些不满鄙夷的目光站起身,李素素下意识退了步。
姳月冷扯了扯嘴角,“或许沈姑娘说得不错,你的茶道技艺高过傅瑶,但诚然,最后十多人哪个不是茶艺了得?若没有沈姑娘本事,兴许都尝不出差别。”
李素素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沈依菀也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姳月继续道:“这样的情况的下,考得便是细心,你已知是给太后娘娘侍茶,太后年事以高,脾胃虚汗,如何能饮水仙这类涤脾胃的茶,而傅姑娘选的茶却温和养胃。”
李素素原本不服的脸晃过懊悔。
“我猜你选择水仙,便是为了一展茶艺,你为了赢,却忘了最重要的关键,伺候太后,最紧要的就是细心,这就是我不让你给太后侍茶的原因。”
“我,我。”李素素支支吾吾。
沈依菀也变了脸色。
祁晁击着掌放声一笑,“说得好。”
他转身朝淑妃道:“淑妃娘娘想来有决断了,若让好生事端的在皇祖母身边伺候,不定要生出多少事,让皇祖母不安生。”
祁晁这番话让李素素彻底白了脸,好生事端,若这名声传出去,她的名声就糟了!
淑妃颔首道:“想来大家都听到赵姑娘的话了,可还有异议。”
谁还敢出声,纷纷摇头。
淑妃满意一笑,她要的只是事情圆满结束。
“那就这么定了。”
众人陆续告退散去,淑妃提议姳月去她宫中小坐。
姳月摇摇头,“时候不早,姳月也该回去了。”
“也好。”淑妃并不多留,转而对祁晁说话,“若是皇上问起…”
姳月已经疲累的无暇去听,她掏空了力气来应对,现在只想快些回去,缩回那间没人能窥见她狼狈的屋子。
姳月低垂着螓首,快步离开宝华楼,一路上不乏有人对她投来目光,她一律不管,走得更快。
经过一处梅林时,急促的脚步蓦的顿住,林影交错间站着一人,绯色的官袍在纷乱的红梅林里并不突出,她却一眼就看到了,也认出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脑中嗡嗡混乱着,低垂的眼睫狂颤,身侧的手因为紧张为发麻。
他是来看自己的吗?
姳月转头看去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真的蠢极了。
她怎么还会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看见站在叶岌身前的沈依菀,双眸刺痛的往外冒泪。
跟在一旁的还有楚容勉,就跟从前一样的三人。
一切的错误都回归到正途,而她自以为幸福的半年,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姳月心里像有凛风卷过,一阵阵的发冷。
她催着自己赶紧离开,趁他们没看到自己,然而隐约传来的交谈声,让她忍不住去窥听。
“这次还是没能帮到李姑娘,反而让她遭了羞辱。”沈依菀轻叹着,满是遗憾自责。
“你只是评茶道好坏,何况提前并不知两盏茶是谁煮的,公允公正,更是尽到本分,岂好怪自己。”
温声的宽慰,落在姳月耳中却直冷过冬日。
“看来还是赵姑娘有本事。”沈依菀轻笑说着去看叶岌。
无波无澜的凤眸看不出半点情绪,就是沈依菀都揣度不出他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