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活着,其二人就休想有好的一日,他便要看他们求而不得,悔恨一生!
姳月压下心头迭起的涩然,只希望祁晁能听进去她让婢子传的那番话。
至于现在,让她最担心还是水青。
她不知道叶岌会不会因为恨她而迁怒水青。
想到这,她也不顾的遮掩,满眼忧虑的看向叶岌,“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叶岌盯着她嗫嚅启合的唇,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就在姳月被他看得心口慌颤的时候,他终于意味不明的开了口,“你且说来,说出来。”
裹挟在平和话语下的莫测与阴诡,像一只无形的手扼在姳月脖子上,让她呼吸发紧。
她有种感觉,只要她说了,他绝对会发怒。
可即便他再把自己关进澹竹堂,她也要保证水青的安危。
姳月把心一横,叶岌看她竟真要开口,凤眸似笑非笑的弯了下,晦暗的瞳仁下慢慢浮现出凌厉。
四起的危险之意袭上周身,令姳月无风而颤,怯怕之余,更多的是贯心的冷冽。
姳月涩眨着眼,经过这半年偷来的光景,她已经不能习惯他这样的目光。
姳月强睁着酸涩的眼睛,要自己清醒一些,相思咒已经解了,叶岌只会比以前更讨厌她,但只要他不会下杀手,就没什么好怕的。
“我想求你放过水青。”
叶岌似是愣了愣,蹙眉辨着她的神色,又去看她那两片唇,她求的是水青?
而非又是要离开,去找祁晁?
珀色的瞳仁袭上迷蒙的犹疑——
作者有话说:放心放心会做恨的,但也确实没那么快,还是想丰满一下男主的情绪推进,争取国庆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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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叶岌的沉默让姳月心寒,可她说什么也要争取。
“你要报复,报复我一人就好,水青是无辜的,你别伤害她,求你了。”
“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姳月央央的哀求,双手下意识抬起想去拉叶岌放在桌上的手。
指尖在离他大掌只有分毫距离的时候,又猛然惊醒,局促的攥指收回。
叶岌睥看着手边一晃而过的柔荑,小指细微屈动。
姳月红着眼眶,朦胧的泪雾将她的视线拢的破碎,叶岌放下手,“你倒也不必如此。”
姳月呆呆看着他,不确定他的意思,他是答应了吗?
娇憨又莹泪的一眼让叶岌有一瞬晃目,眼睫交叠一合,目光又恢复的冷然,“你放心,我厌恶的只是你,自然没必要牵扯一个丫头。”
冷硬的字眼刺进耳中,姳月不可避免的揪疼了心,旋即垂下眸,喃喃道:“那就好。”
*
驯马场上,烈日耀目,庆喜手挡在额前,好不容易在一众策马狂奔的残影中,找到自家世子爷的身影。
刚要跑过去,祁罩挥鞭一抽,转眼便驱马到了眼前,扬起一片沙尘。
马匹高扬的前蹄擦着庆喜身畔重重落下,祁晁冷然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庆喜咽了两口沙,压低声音道:“回世子,是派去国公府的婢子。”
祁晁疏冷倨傲的眉眼折了折,跃下马,“让她过来。”
马场瞭台上,祁晁姿态豪放不拘的靠坐在太师椅上,犀利的目光却紧随着脚步声,落在过来的婢子身上。
正是那日偷见姳月的婢子,“属下见过世子。”
“可见到姑娘了?”
婢子点头,“回世子,见到了。”
祁晁手掌握住着扶手,微直起腰:“她如何?叶岌可有欺她?”
婢子神色犹疑着答到:“属下倒是寻着机会与姑娘说了几句话。”
“姑娘说一切都好,只是。”
祁晁不耐问:“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在国公府几日,总觉得不对,所有下人都被勒令不许靠近姑娘所住的澹竹堂,平日叶世子也不住在那里,就好像。”婢子说着犹豫了一下,悄窥了眼祁晁的神色,接着道:“就好像把姑娘软禁在了澹竹堂。”
话一出,祁晁脸上覆满阴冷的厉怒之色,握在扶手上的关节喀喀作响。
果然如此,叶岌那般睚眦必报的之人,怎么会当一切无事发生与阿月如初?他是为了折磨她!
想到姳月在国公府受的是什么罪,祁晁周身的杀气就压制不住。
婢子一惊,又道:“不过也可能是婢子猜测错了,毕竟旁人虽不能靠近澹竹堂,但姑娘每日都会去到叶世子所在书房,两人一同用膳,也许正如姑娘所说,并没有不妥。”
祁晁还未说话,庆喜听到这里已经愤愤不平起来,“世子何必为她操心,您对她的一翻心就是白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