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的低着眸,须臾听到淡淡的一声嗯。
水青却只关心姳月现在如何了。
世子的举动,她再笨也能觉察不对,挣扎良久才敢问:“奴婢可以去见夫人了吗?”
叶岌没有情绪的睇向她,“我何曾说过,你可以见她。”
“可。”水青急切张嘴,又忙不迭闭上。
世子确实没说答应她见姑娘。
“你这丫头倒也莫担心。”祁怀濯嗓音温煦开口,和善安抚,“姳月如今好好的。”
他说着笑看向叶岌,“是吧。”
叶岌不置可否。
祁怀濯依旧笑得和融,继续对水青道:“我倒是有事想问你。”
水青素来觉得祁怀濯为人温文良善,有他的话也安心了一些,点头道:“不知殿下要问什么?”
祁怀濯似关切的蹙眉,“你方才去公主府,长公主她心情可好?”
水青没有防备,如实道:“长公主似不知为何事伤心,瞧着十分憔悴,人也瘦了许多。”
“是么。”祁怀濯意味不明的颔首,“伤心呐。”
不知是不是错觉,水青见他温煦的双眸里有些……阴冷。
祁怀濯面无表情的靠近椅背中,懒懒一摆手,断水便上前将水青带了下去。
不多时断水又回到花厅,朝叶岌的方向汇报说:“如世子所料,祁晁果然去了长公主府。”
叶岌神色淡漠,仿佛事不关己。
祁怀濯掀眸看来,“痛快了?”
“尚可。”
叶岌沉吟了一息,侧目看向祁怀濯,摆出不够解恨的冷色,“只是总不死心,着实烦了些,不过也罢,总归跑不了,全当陪他们游戏了。”
叶岌清隽的脸庞露出一抹比利刃还狠的笑,“六殿下以为呢?”
祁怀濯不知是想到什么,沉默许久才启唇说话,说得确是另一桩事,“临清,我拖的够久了。”
叶岌眉梢微抬,静默不语。
祁怀濯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欲望,对权势,也对其他,“我等够了。”
“六殿下,如今时机不到。”叶岌眉宇紧锁,如同自己是那个不得已的人。
他长叹一声后,目光锋利逼向祁怀濯,“殿下若想毫无后顾之忧的坐上那个位置,就得先把可能有的隐患铲除,免得日后被动。”
祁怀濯唇角紧压,“渝山王。”
叶岌眉心的折痕轻疏,唇边的笑被拂进窗子的细风晃得深深浅浅。
*
回到国公府的这段日子,姳月已经忘了去数时间。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有多久,只看到屋外那株银杏从油绿到叶片泛黄,天也冷了不少。
万幸那日叶岌终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不会伤害水青,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之事。
她每日只需要重复来回在澹竹堂和他书房之间。
叶岌对她的看管多少应是放松了些,她走在路上,偶尔也能遇见几个人。
姳月觉得这是个好的征兆。
等再过段时间,他觉得困着她也没意思,他们应该就能彻底结束这段错误的孽缘了。
姳月苦中作乐的扯了扯嘴角,凉风拂面,冷意顺着脖颈灌进胸口,她微抽着凉气,快眨眼帘。
透过睫羽的掠影,她注意到回廊的角落处站着个人,是祁晁安排的婢子。
姳月蹙眉。
她已经让她向祁晁传了话,可她却还在府中,为什么不走?
脑中几乎同就浮现出了祁晁那双固执的眼睛,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察觉到姳月的愣神,流蝶疑惑看过来。
姳月顾不得伤悲,决不能让人发现那婢子是祁晁所安排。
她向那婢子使去眼色,让她快点藏起来。
紧张的看着她藏起身形,姳月才又疑惑看向流蝶,“怎么了?”
流蝶蹙眉看了一圈,摇头。
“那快走吧。”
姳月率先朝前走,迎面看到路前方的叶汐和叶妤,一时间乍怔乍喜。
尤其是看到叶汐,她说不出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