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她在叶家也就与叶汐熟络一些。
姳月欣喜想要过去,却在看清二人的神色后又定住脚步。
叶汐也叶妤也没想到会碰上姳月,当初叶岌将人带回来,府上无一人不震惊。
叶老夫人直接叫来叶岌问话,叶岌无视了老夫人的质问,只说了句姳月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所有人不得打扰。
这话便是不让任何人插手,但同在一个府上,没几日众人就都看出不对劲的端倪。
谁也不会想要在这个时候去和姳月扯上关系。
叶汐心中不是没有过忧虑,可当初她就被二哥警告过,不准再靠近嫂嫂,如今更是不敢有违。
只是她没想到,再见到姳月她会事这么一副模样,那张总是鲜活明艳的脸庞,如今满是黯淡与憔悴,人也消瘦了一大圈。
叶汐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二哥怎么舍得她这样子。
外头都传嫂嫂和祁世子有首尾,她一直不信,难道是真的?
叶妤一脸的晦气鄙夷,轻声嘀咕,“早知不走这里了,竟遇上她了。”
她扯着叶汐打算往另一头的小路走去。
姳月看到两人离开,眼里的光彩黯淡下来。
看她落寞垂低下头,脚边是被秋风卷起的黄叶,纤弱的身影立在其中,像被困在孤独的中心。
叶汐心下不忍,一步三回头,她有冲动想过去宽慰宽慰嫂嫂。
可理智又告诉她,不该过去,这不是她该管的。
挣扎再三,终是狠下心随着叶妤离开。
姳月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冷风吹得她身上全无热意,才迈动僵硬的步子往前走。
去到书房,叶岌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是热腾腾的饭菜。
他并不看她,听着走近的脚步声,“坐下吃饭。”
姳月轻轻坐下,叶岌敏锐感触到她身上所携的冷意。
颦眉抬眸。
姳月安静坐着,身上单薄的衣衫快被寒意染透了,搁在腿上的细指僵屈着,就连神色也像被冻结,恹恹无光。
叶岌眉头拢紧出深痕,突然想去握她的手,身体的动作比他的思绪来的更快。
掌心覆住姳月手掌的那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姳月的手冷,碰到他的掌心,就像冰碰到火炉,烫的她所有思绪都迟钝起来。
她呆呆看着覆在手背上的大掌,这次她不会再傻傻的以为他是关心她。
想到太后宴上他握她手的后果,姳月恐惧的想要抽出,叶岌动作比她更快,像丢东西般将她的手丢开。
姳月虚抱着自己的手,戒备的样子让叶岌觉得可笑。
她以为他稀罕碰她。
“这般模样给谁看?还是想把自己折腾病了,好给我添麻烦?”
姳月睫毛轻颤,“不是。”
“去收拾了。”
姳月没明白他的收拾是什么意思,流蝶已经转身走了出来,回来时手里捧着一身稍厚的秋衣。
姳月接过衣裳,走到里间去换衣裳。
叶岌目光落在打帘处,淡声问:“怎么回事。”
流蝶低声道:“许是夫人来时遇见了三姑娘,故而心中不好受。”
叶汐么?
叶岌静默着,方才握过姳月的那只大掌无意识的搓捻着,将沾染的那缕冷意揉开在自己身上。
两人那时关系就好,赵姳月天真的甚至有些笨,根本不知道叶汐接近她其实是带了目的,竟还傻傻的难受。
叶岌讽刺勾唇,这便是对谁都摇尾要好的下场,怎么不算活该。
里间,姳月将身上泛凉的衣裳脱下,潮湿来的拉扯感,像给自己脱了层皮。
姳月瑟瑟发抖,快速穿衣,泛凉的身子随之也回温不少。
昏沉沉的思绪放清晰了许多,姳月定了神走到外间,“好了。”
叶岌掀眸看了她一眼,所幸没有再刁难,漠然端起碗用膳。
姳月抿了下嘴角,走过去坐下吃饭。
大抵是真的看她碍眼,才放下碗筷,叶岌就下了逐客令。
姳月也时趣的离开。
叶岌看她走得毫不犹豫,嘴角牵出些些冷意,握紧手里残留的冷腻感,就像是握住了姳月那尾纤细的颈项。
握紧的动作依旧狠,细微摩挲的指缝里却透出股难解的,隐蔽的稠缠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