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岌垂着半眯的凤眸,腕上还如虫噬般刺骨激痒着,刺激着他喉根发干。
抚在后颈的手并没用多少力气,姳月却没了一点抵抗的力道,艰难转过视线。
叶岌眼底的浑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惊讶再看过去,他的眼里又只剩下冷然,仿佛只是她看错了。
只见他将视线攫向腕上残留的一处细微血痕,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姳月屈辱抿唇,“你什么意思?”
叶岌抚在她后颈的手轻轻厮磨了一下,带着让人战栗的缱绻,说出的话却让姳月崩溃。
“舔干净。”
眼泪瞬间滚了出来,“为什么?”
既然那么恨她为什么不杀了她泄愤,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为什么?”叶岌温声重复着她的问题。
握着她后颈的手蓦地用力,迫着她仰头看着自己,逼视着她怨愤的双眼。
她有什么资格怨?
“你可知,这伤口是如何来的?”
姳月仰着脖颈,呼吸困难,胸口剧烈起伏,抿紧着唇不语。
叶岌冷笑,“是为了解那该死的蛊。”
姳月眼帘重颤,眸光闪烁着想要躲开他的逼视,叶岌却半分不允。
她只能看着他。
“戏弄我爽快么?看我变成个蠢货满意么?”
姳月被逼问的节节败退,脸色惨白,唇瓣不自觉颤抖着。
叶岌透冷的眸子打量着她,透过微翕的唇缝,可以看到他的血被化淡,与她的津涎混在一起。
颓然又靡艳的纠缠,令叶岌目光渐深。
他缓慢靠近,又猛的定在离她的唇不足毫厘的地方,呼吸粗重,神色更是复杂。
“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姳月以为他会羞辱她到底,他却放开了她,脸色难看的压紧着唇角。
叶岌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离开。
姳月脱力跌摔在地上,双眸空洞惨淡,没了一点反抗了力气,肩头认命的塌下。
……
叶汐在澹竹堂外来回踱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忧心。
自打嫂嫂被带回去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想趁着天黑来看一眼,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就看到叶岌怒气冲冲的出来。
叶汐吓了一跳,“二哥。”
叶岌冷眼睥向她,“你为何在这里。”
叶汐哪里会不怕,犹豫再三,选择如实道:“我不放心嫂嫂,故而想来看看。”
感觉到二哥锐利的目光正打量着她,叶汐手心里的沁了汗。
叶岌回眸看向院内,屋门大敞着,姳月还抱着肩蹲在那里。
“去吧。”
听得叶岌答应,叶汐激动握紧手,看叶岌已经迈步离开,她也赶紧往里去。
姳月恍惚出着神,肩头被轻轻搭住,她吓了一跳。
“嫂嫂,是我!”
姳月这才看清面前的叶汐,喃喃道:“三妹妹。”
叶汐看她脸色煞白,地上还有血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强忍着心惊安慰,“嫂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姳月木然摇头,怎么还会好起来。
叶汐咬唇,靠近姳月的耳朵,用最轻的声音说:“祁世子没事,皇上只是禁了他的足。”
姳月麻木的心脏轰然跳动,倏忽看向叶汐,眼里满是迫切。
叶汐谨慎的朝她点头,她离开后就去找了父亲,旁敲侧击问了祁世子的事。
原她也不敢说,只是嫂嫂的情况实在糟糕,这才选择说出来。
姳月只觉得肩头的重担终于卸下,挤压的五脏六腑得以正常复苏。
她颤抖闭上眼,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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