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子的尸体被丢在了王府后门。
庆喜得知这事,惊得脚下都踉跄了一步,立马吩咐人处理了,然后去禀报祁晁。
祁晁百无聊赖的靠在藤椅里打盹晒太阳,听庆喜喘着气说完话,腾一下站起,“你说什么?”
祁晁眉头紧拧,惊讶之余,更担心。
庆喜则又重复,“婢子的尸体被扔在后门口。”
“我知道。”祁晁不耐的打断他,“我是问你阿月现在如何了。”
叶岌这是知道了人是他派去的,那阿月呢?他是不是会迁怒阿月?
庆喜抓着头,面色犹疑,“这就不知了。”
“要你何用。”祁晁怒骂着朝外走去,庆喜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把人拦住。
“世子,您如今不能还出去,您忘了?”
一句话像是祁晁打了祁晁的七寸上,皇上下令不准他出府。
祁晁阴沉着脸停下步子,心中的忧虑却一点不能减少。
庆喜在旁低着头不言不语,他知道世子情牵赵姑娘,可换来的是什么?
如今世子被禁足也是因为她。
他私心希望两人就此断了关联才好。
祁晁瞥向他,“你还愣着干什么?”
突然被指名,庆喜忙直起背,“世子有何吩咐?”
“我被禁足,你又不是不能出去。”祁晁蹙眉吩咐,“给我去打探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庆喜面露踌躇,祁晁冷呵,“还不快去!”
“是。”
庆喜不情愿也只能照办,然而整个国公府守卫森严,派出去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祁晁得知后甚至想着不顾皇命也要出去查个究竟,庆喜在旁死死拉着才没出岔子。
祁晁烦躁的踱步在屋内,俨然像是一头困兽。
殿外匆匆跑进来一个侍卫,“世子,有一封从渝州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
*
肃国公府
秋末的天愈渐萧瑟,庭院里的树叶被凛风吹的唰唰作响。
断水守在书房外,只听屋内响起不耐的搁笔声。
断水诧异望进去,叶岌眉心沉锁,眉宇间噙着烦躁之色,沾了墨的笔被随意执桌上,墨渍溅了一片。
断水疑惑皱眉,不知世子是因何生烦,想着或许是野风扰耳,于是进内道:“不如属下将门窗掩上。”
“不必。”叶岌睇着桌案上四溅的墨滴,沉吐出一口气,“没有你的事。”
断水正要退下,却听冷然的声音问:“澹竹堂如何了?”
断水心里的犹疑更浓,不敢多犹豫,回道:“流蝶清早就来报过,夫人不吵不闹,也没有再绝食,应是已经知道轻重。”
他特意在言辞上将姳月说得好一些,想以此能要叶岌心中的愤怒消减一些。
不想却听到一声轻短的笑。
“她倒是时趣了。”叶岌淡声说,轻忽的尾音却像压抑了什么。
叶岌烦躁摆手,挥退断水。
兀自拿帕子擦着桌上的墨渍,原本只是点滴,被帕子一擦则晕开成了团。
混淆成凌乱的一片。
叶岌压紧着眉骨,一下一下的擦拭着。
拿着帕子的手筋骨嶙峋,暴起的经络挤涨着手腕上未愈的伤口,发疼,发涨,还有无尽的空乏。
叶岌意味不明的侧目看过去,瞳色深的也似被墨浸了。
手腕上齿印加刀伤一起,狰狞难看。
所以赵姳月将莹润的唇贴上去时才愈显出一种被破坏的美吗?
他攒紧眉头,浑沉的呼吸却涨在喉咙口,如何也压不下去。
*
秋末时节,夜色来的比以往都早。
姳月沐浴完,裹着寝衣从湢室出来,看到坐在灯下的男人,身子一僵。
叶岌随意拿了本书坐在椅中,拉长的身影一直蔓延到姳月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