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慧心知今日要带姳月走是行不通了,低声说着相劝的话,“所幸姳月人没事,公主不如他日再来。”
长公主胸口不住起伏着,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她看了眼垂着头的姳月,一口气塞在心口。
“随你!”丢下话,愤怒甩袖离去。
目送走长公主,站在叶岌身边的姳月立刻退后一步,抬手摘下脸上易容的人皮面具,恭敬的低下头。
叶岌盯着那张轻飘飘的面具,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意味不明的吐字,“这芙水香居的东西,确实好用。”
*
澹竹堂。
姳月躺在软榻上午憩,半边脸枕着手臂,露出的半边脸雪白恬然,美得宛如一幅画。
微凉的风从窗口拂进,吹动她脸庞的发丝,才打破了这如画卷一样的画面。
叶岌站在廊下,目光自窗口睇进,静静的看着她,人皮面具可以仿得她的容貌,却没有半分神蕴。
只是她也一定没有那傀儡乖巧,她会如何?
叶岌低眉思忖,约莫在看到长公主的那刻就红着眼睛扑上去了。
更不会叫什么夫君,定是戒备的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的跟着长公主离开。
叶岌平整的眼里透出阴戾的冷意。
熟睡中的姳月似有所感般,不安的蹙眉。
她恍惚醒来,抚住自己瑟缩的肩头,朝着不安的来源望去。
窗子外空空也如,只有徐徐的风吹进。
姳月疑惑蹙眉,大抵是忘了关窗,觉得有些冷了吧。
关了窗子,她走回到桌边。
叶岌站在廊住后的阴影下,整个人几乎与暗色融为一体。
他听着屋内的细的脚步声,从书架走到了桌边,椅子被拉开,而后安静了下来。
思绪不受控制,想她在干什么。
姳月拿着笔在纸上写写停停,听到推门声只以为是流蝶进来了。
然而来人只是停在门边,迟迟没有走近。
姳月疑惑抬眸,随着男人高峻的身影映入眼帘,瞳孔微微缩紧。
那夜叶岌靠在她颈边,唤着沈依菀的名字,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你怎么来了?”
看到叶岌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纸张上,姳月往后收了一点,片刻又松开。
“你来的正好。”
叶岌还是一贯无波无澜的神色,眼瞳却有了细微的松融,“你想见我?”
姳月点头,咬唇小小呼了口气,把手里的纸推出去。
上面没什么特别,是一个一个正字。
“这是你关我的日子,我们成亲有半年,我还你行吗?”
叶岌看着纸上一个个用簪花小楷写成的正字,眼里的融色一扫而空,鼻息变的粗重。
姳月自顾说着,“我知道你恨我,我占了你半年,我拿半年还你够吗?”
叶岌喉间溢出声短促的笑,他甚至以为姳月在跟他逗乐子。
“是这么还的么。”叶岌问的极轻,每一个字却都像从齿关挤出。
姳月知道不够,可她有的只有这些,“我知道你厌烦我,无非是气不能消,恨我对你下咒操控你,这半年,我可以为奴为婢,任你差使。”
叶岌听得她轻轻细细的嗓音,几度怀疑她这把细嗓是不是藏了刀子。
还是把烧红发烫的刀,不然怎么就能刺的他心剐火燎。
为奴为婢?
任他差使?
她计算的清楚,那她之前的纠缠呢?是不是也该原模原样的还回来。
当初怎么缠着他的,岂是为奴为婢就够!
叶岌瞳中泛着是恨色,喉间再次感知到那股让他唾弃的欲望。
想咽下,眼前是昏聩的□□纠缠,耳边是一声声绵绵的哭吟,纠缠在他的粗喘之下。
姳月已经把能补偿的方法都想到了,见他依旧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