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箭头经过特制,没体的一刻就锐头会缩短,不会伤及要害,就是要让祁怀濯亲眼看着祁晁闭气。
祁怀濯只当是暗中的守卫动的手,走上前屈膝探了探祁晁的鼻息,哼笑道:“真是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阴毒的目光睇着祁晁:“只怕还有接应的人,搜仔细了,凡是抓到的,一并剁碎了喂狗!”
人旁人领命,领了一队人马前往搜查。
同时,身后却传来重踏的脚步声,有将士急跑过来,“殿下,是几个渝山王的兵马。”
祁怀濯眯起眼眸,那批兵马皆被他调派去后方,怎么在此。
“来了多少?”
“就几十人,可要干脆杀了。”
祁怀濯松下眼眸,眼中凉寒的笑意一转,“不必,正好让他们送一送他们的世子。”
他命人将祁晁吊起,在他曾经的旧部赶来前,上演一出痛哭的戏码,“堂弟!是何人将你吊在此处!”
赶来的将士大惊,“世子!”
众人冲过去放下祁晁的尸体,一名将士虎目含泪,沉痛问:“殿下,世子怎会被人吊杀在此!”
“探子察觉到此处有异样,我遣人来查看,便看到了这一幕。”祁怀濯惺惺作态的哽咽,“定是那逆贼所为!为了搅乱军心!”
他走过去对着祁晁的尸体道:“堂弟,我定会为你报仇!定会杀了那谋朝篡位的逆贼!”
言罢,目光灼灼的看向众人,“众将士,我定会为了你们世子,为了黎民百姓,除了那逆贼!”
“你们可否与我齐心!”
“我等必与殿下齐心!”
沉痛昂扬的声音响起,祁怀濯眼中闪过笑意,“我会将世子的尸首好好安葬。”
待人散去,他低声对身边亲信道:“剁碎了,喂狗。”
几个人将祁晁的尸体抬走,打算到林间处理。
走在漆黑的林子里,突然窜出数个黑影,朝着他们疾攻而去。
“果然还有接应!”为首的将士喝道:“全部给我拿下!”
叶岌飞身上前,一击将人打退,抓起祁晁往后退去。
其余人则负责挡住追兵。
祁晁服下的鼻息丹效用退去,用力随着用力的呼吸倏然睁眸。
压低声音道:“林子里还有一路人马再搜。”
祁晁服下的药虽然能让他看上去与死了无异,但所有感知都在,发生了什么也都知道。
叶岌瞥了眼紧追的追兵,“继续装死。”
祁晁侧耳听了下后面追兵的动静,手臂架在叶岌肩上,继续装死,心中却异常凛然。
白相年竟然将祁怀濯的所为猜的分毫不差,已经不是简单的了解就能做到,怕是祁怀濯的亲信也不能才准他所有的心思。
后面追兵不断,叶岌快速瞥看过周围环境,在一支暗箭射来时,借着躲避,携人一起摔下山坳。
赶来的追兵立在崖边,望着漆黑的山坳。
“可要下去找。”一人问。
“祁晁已死,一具尸体,抢了就抢了。”说话的人转身欲走,想起祁怀濯的交代,拉弓朝着下方射出箭。
数仗之下,叶岌一手攀抓着岩壁,同时拉着祁怀濯,侧耳听上面脚步远去,开口道:“走了。”
他示意祁晁先下到山坳。
祁晁却没有动,注视着叶岌左肩印出的两片血迹,回想起姳月跟他说的,他旧伤未愈。
即便未愈,也不会沁出这么多血。
而两处血迹所指的伤口,竟那么巧,与当初他和楚容勉一同刺射出的伤重叠。
诸多犹疑自心下升起。
还有他对祁怀濯和南阳王的了解,假死的计划,假死,假死。
祁晁脑中像被雷电击中,瞳眸逐寸聚紧出冷茫,“你到底是何人!”
第97章
叶岌目光随着祁晁如炬的视线移至自己左肩,沉默须臾,面不改色道:“我是谁,世子难道不知道么。”
模棱两可的答案。
祁晁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抓住他的手腕,借力跃起,朝叶岌的面具抓去,“露出你的真面目!”
叶岌从容的眉眼划过锐茫,冷厉的杀意浮现,五指抓紧山壁的缝隙,一个旋身,狠厉踢向祁晁先前被暗箭射中的心窝处。
与此同时,他看到山坳处有火光往这里来,是赶来支援的断水等人。
叶岌看向被踢中要害飞坠的祁晁,倒是真想让他就这么死了干净。